烏士綽還是不忍心，也覺得對凌霄太過虧欠。
因此一直不想強迫凌霄做任何事。
再加上解除蠱毒，還不知道會有什么后遺癥。
他一直不敢冒險。
就再等半個月吧，給凌霄留下最后半個月安穩的時間。
半個月之后。
一切就變了。
*
唐凌霄剛回到家，就遇到了專門在門口等人的沈昭月。
“今天回來得更晚了。”
“路上被什么耽擱了嗎？”
她知道唐凌霄有事瞞著自己，但詢問很多次之后，唐凌霄卻堅決不松口，她大概猜到不管自己怎么問都不會有答案。
因此選擇放棄。
時機成熟之后，一切真相都會浮出水面。
她有那個耐心。
唐凌霄把遇到烏士綽的事情交代了。
沈昭月，“……”
那個老頭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跟你說了什么？”
唐凌霄擰著眉頭。
“他說他是我的外公，我還有個娘和一個哥哥，還說了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反正凌霄沒有聽懂。”
沈昭月沒聽出什么。
“下次要是再遇到了，一句話都不要跟他說。”
“他看起來不是什么好人。”
唐凌霄聽話地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平安符拿了出來。
“娘子，這是我為你求的平安符。”
“你把它戴在身上吧。”
沈昭月看向唐凌霄掌心，那一枚小小的黃色平安符。
“這附近也沒有寺廟。”
“你上哪里求的？”
唐凌霄支支吾吾，不自覺地顧左右而言他。
“今天路上遇到了一個和尚。”
沈昭月眼皮子一跳。
“我在百花鎮住了快一年了，怎么就沒有遇到過一個和尚？”
“你運氣那么好？”
唐凌霄點了點頭。
“可能那個和尚是第一次來我們百花鎮化緣吧。”
沈昭月嘴角抽了抽。
“是嗎？”
“好不容易來一次，那一定不會那么快就離開。”
“你明天帶我去見他。”
“我想給家里每個人都求一張平安符。”
唐凌霄，“……”
拙劣的謊言突然圓不下去了。
他自暴自棄。
肩膀耷拉著。
“對不起，娘子，凌霄不是故意騙你的，只是神婆說平安符讓本人知道，就不會靈驗了，所以凌霄不能告訴你。”
沈昭月，“……”
抱歉，她已經知道了。
真是難為他。
瞞著自己那么久了。
“你這陣子就是為了這枚平安符，才日日早出晚歸？”
唐凌霄點了點頭。
沈昭月嘆了一口氣，在唐凌霄腦袋上摸了摸。
“下次別這么傻了。”
“這些都是騙人的。”
唐凌霄搖了搖頭。
“娘子戴在身上，萬一有效果呢？”
他為的就是這個萬一。
這是他唯一的辦法。
他不敢告訴娘子，自己為了求這枚平安符花了三百兩銀子。
娘子一定會生氣的。
沈昭月的確不知道，手上這枚平安符那么貴。
她若是知道了。
一定會去退貨。
“算了，那就戴上吧。”
若是戴了這個，能讓唐凌霄安心也是好事。
沈昭月卻知道。
這些不過是心理安慰。
她遲早要離開。
原主的回來，就已經寫好了她的結局。
*
朱世榮在徐婉婉走后的第二天醒了過來，他大哭了一場，一個人在書房里待了三天三夜，畫了滿屋子的徐婉婉的畫像。
再次出來的時候，卻好像沒事人一樣把什么都忘了。
在葛氏床前伺候。
等葛氏手上的傷愈合之后，便每次奔波在外，嫌少有回家的時候，葛氏雖然想念兒子，但不敢再強迫兒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