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詔號稱石佛,中盤棋力天下無雙,收官滴水不漏。行棋堅忍,其他人往往不明所以,覺得自己棋力與之不相上下但到了收官之際,卻潰不成軍,一敗涂地,這才發現棋勢早已落于下風!”
“王侍詔開局五十步天下無敵,若非年老體衰,精神不濟,當是長安棋道第一人。若是下慢棋,只怕棋力最高的幾位侍詔,都要甘拜下風,執黑先行!”
“顧侍詔少年國手,算力第一,區區扶桑小國棋手,只怕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狄仁杰一挑眉頭,暗暗道:“這些家伙真是自大……”
他掃視了一眼那些討論的興高采烈的長安百姓,包括他們身邊的機關人,沒有人有問題,就連那些帶有魔種特征的混血,都是老老實實的。
“棋!”狄仁杰想起了自己懷揣著的兩枚棋子,又想起了前幾日的案子,眼神微微一暗。
隨著使團的花船進入了太極宮中,狄仁杰也帶隊收兵,回到了大理寺……
秘閣下層的外閣書房中,狄仁杰手中拈著一枚白子,久久凝視著,只見這枚白子質地猶如羊脂白玉一般,握在手中微微發暖,自有一種溫潤的感覺。
“棋……又是棋!”
這時李元芳已經推門而入,叉手道:“狄大人!”
狄仁杰驀然回首,雙眼含笑道:“元芳,今天如果還沒有結果,旬日你就不要休沐了!”
李元芳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枚黑子,道:“屬下跑遍了全城各大棋坊,問過了柳士鴻、顧大娘、古青松這些長安知名棋手,甚至還特意詢問了長安最為見多識廣的西市胡商,乃至那些海都的商人,都沒有人見過和這枚棋子類似的材質!”
“哦!”
狄仁杰接過他手中的黑棋,剛剛入手,一股涼意就從黑子之上傳來,讓人頭腦一清。
被李元芳藏在懷中這么久,居然未曾染上一絲熱氣,所帶的涼意,更有提神醒腦之功效。
如此罕見的奇寶,在萬國奇珍、人杰匯聚的長安也無人能識,到也真是一件奇事!
“若是只有這枚白子,我會以為這是由世間罕見的暖玉所制,偏偏黑白兩枚棋子,材質渾然如一,兼具冷暖兩種特征……”狄仁杰神色凝重,道:“這兩枚神秘的棋子,難道,真的是世間孤品嗎?”
一黑一白的兩枚棋子,在他指間翻轉,讓狄仁杰陷入了某種思緒。
“那傘呢?”狄仁杰繼而問道。
李元芳從懷中摸出一張白紙,上面是狄仁杰所畫,當日阿離所用的那把花傘,他小聲道:“屬下問過了許多線人,果然如大人所料,這傘乃是舞蹈所用的花傘,樣式和長樂坊、平康坊常見的類似!”
“不過那兩個坊群是要鬧坊曲,舞姬和樂師不算機關人也有千兒八百,想要找到和那天晚上女盜賊類似的身影,太困難了!”
“繼續關注那兩個坊!排查所有出名的舞姬。”
狄仁杰斷定身材纖瘦的應該是一個女子,其敏捷過人,能從極為狹窄、孩童都難以鉆入的通風口進來,更是破解了秘閣中的重重機關!
如此身手過人,他已經派人查過歷年大理寺檔案中出名的女飛賊!
卻無一人能對應的上,而且那一伙盜賊的目標非常明確,乃是大理寺中所藏的機密檔案,并非財務,也不會有飛賊敢偷到大理寺的頭上,這人與他們一樣,應該是一個密探。
這樣的人,若是以舞姬、歌姬的身份,顯然更容易接觸到情報!而且舞姬學習舞蹈,可以名正言順的練習柔術,有這樣的身手也不奇怪!
于是狄仁杰便把注意力轉移到類似身份的人身上,派人去一面去各大棋社之中調查兩枚棋子的線索,另一面則是去平康,長樂兩大坊群中調查。如今元芳的回報,印證了一個極為重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