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公主,娘娘千叮嚀,萬囑咐,見到各家夫人不可以天家貴女自居。”
小書不遺余力的闡述著禮數的重要,“這里是碧月天海的雪云山,是天帥的府邸。天帥,即便是君主見到了也要行禮稱呼他一聲大哥的人。公主,行個禮,屈個膝。依照您在她家的輩分。真的沒有委屈公主。”
“放肆!尊卑不分的東西,憑什么要我家公主拜見與她們?”
琴兒上前抬手就要抽打小書,被荷香攔下了,賠著笑臉替小書講情:“琴兒姐姐,小書不懂規矩。你大人大量,免了她這一頓皮肉。”
琴兒人被攔著,嘴里依舊罵罵咧咧,不跟罷休,完全不把嬰寧這個主子放在眼里:“吃里扒外的小浪蹄子。一定是被那個將軍迷惑了心智,才會如此胡言亂語!亂了禮法尊卑。”
小書眼中有淚水滾落,每次都是這樣,只要自己開口說話,不是欒柔動手,就是琴兒動腳,為什么?明明我才是公主的貼身婢女?
“琴兒,住口。小書說的沒錯。”
嬰寧臉蛋一紅,柔聲訓斥,這訓斥聲怎么聽都沒有責怪的意思,“公主我是晚輩,這禮理應要見。”
“公主,奴婢也是為你好啊。”
琴兒一改剛剛的兇悍,轉而委屈沖著嬰寧行了一禮,“你這都來了一個月了。君夫人稱病避而不見。幾位夫人也就是第一天還算熱情。前三天還差人噓寒問暖,到了第十天,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了。有良心的差個婢女送點茶水點心,沒良心的那是拿咱們主仆當逃難的。”
琴兒說著偷眼瞄一眼嬰寧的臉色,沒經過江湖的熏陶。又不懂人情世故,高貴如斯的公主哪知道小婢女的心思?
就是這婢女說得倒還是真事。嬰寧臉上淺露不快。卻未作任何動作。更沒有任何阻止。
小書想要說什么,還沒有開口就迎來琴兒惡狠狠的眼刀,這眼刀深冷惡毒,角度掌握很巧妙,剛好可以避開嬰寧與荷香的視線。
小書嚇得把到喉嚨眼的話,生生的咽會肚子里。
驚退多事的小書,瞞過荷香的眼睛,琴兒繼續娓娓道來,此時的她,巧妙地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讓眼淚瞬間溢滿雙眼,
“公主,奴婢對您那是忠心耿耿。奴婢就是看不過百家這種仗著兵權在握,目中無人的行徑。若非是他白家有意欺侮公主。為何那君夫人遲遲不肯與您相見?”
嬰寧臉上的不快繼而轉為微怒,微怒之中帶著羞憤:堂堂渾天家的御配公主,屈尊降貴來到碧月天海,不辭勞苦登上雪云山。一心一意為了侍疾而來。
到了這里才知道,白家竟然連見一面君夫人的權利都不肯給。若說不是慢待,就是有意欺君。
唉,終究是自己的準婆婆。若是皇祖母問責她可是如何是好?
嬰寧公主思及此處,臉上的怒色漸漸消退。
琴兒卻不肯退讓半步,“公主,奴婢說句大不敬的話:他們就是看不起您。在白家人心里,你是那個上桿子倒貼的女子。倒貼的女子不值錢。就算是皇門貴女,人家也從心眼里看不起你。”
“啪!”
荷香抬手飛快的給了她一巴掌,“放肆。你這是在替誰說話!”
“琴兒知錯。琴兒該打。”
琴兒誠惶誠恐,立刻跪在長廊里,雪還在下,長廊的地面是濕漉漉的,春風拂過,依舊是寒冷,“琴兒也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請公主饒命。”
提及這樁婚事,自己是很滿意的。蒼天家的大公子,海鷹坊的少當家。他可是如今修羅大陸上屈指可數的翹楚界的精英人物。少年成名,一度問鼎九凌關。
就是不知道結局如何。
若不是他那個天命殺星的妹妹,也不會讓人鉆了空子。倒是不知道,那位贏家少主是不是個兇神惡煞的婆娘。若是,本公主還是白正宇的妻子。蒼天家的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