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和自己一樣,知書達理,溫恭賢淑。這道是一件棘手之事。
他陪著她打過仗,吃過苦,經歷過危險。這一切都是我無法比擬的。不過,我有的她同樣沒有:皇家御賜的婚書。即便是公主,那也是一份無上榮耀。
母親,女而一定謹記你的叮嚀:白家是權武世家。一定不能被人看輕了。
白家有百萬雄兵。我有皇叔恩寵。一定不可以讓皇叔覺得我沒用。那樣,我就要和她們一樣接受那個人的安排了。
我不。
贏家少主縱然不是兇神惡煞,也不會是個體貼女兒家。常年廝混與軍營內,誰知道她還是不是完璧。即便是與他有了肌膚之親。公主我大度的收她為貴妾就是了。
不就是,相公的房里多個女人嘛。
本公主這點兒肚量還是有的。就怕你想要的不是貴妾,而是這正妻之位。這是本公主斷斷不會讓的。
白正宇的正妻之位非我莫屬。需要這個身份護佑我們母女下半輩子周全。
我是公主。
渾天家的公主。沒有資格在婚事上討價還價的公主。我很感謝皇叔給我這份婚約,讓我免受皇祖母許多刁難。
蒼天家的夫人就那么幾位。別說是行一禮,就是一天三問安,三天九朝拜,也比惠坤宮自在。
良久之后,嬰寧公主微微一笑,蓮步輕移,柔聲說道:“荷香,小書,你們陪我前去見禮。”
“是。”
“遵命。”
小書,荷香答應著跟上去。
“公主,奴婢呢?”
琴兒跪移半步,帶著哭腔說,“奴婢的裙子都濕了,膝蓋也跪疼了。說不定,說不定都青了。嚶嚶·······”
琴兒知道嬰寧心軟,故意把自己說的很慘,捎帶著她那悲悲戚戚的哭聲,真像是受了莫大的懲罰。
小書低罵一句:“賤蹄子,該。”聲音小的她自己都聽不到。
荷香素知公主心軟,但是,像琴兒這種刁婢若不懲罰日后必然再犯。心里又畏懼她是惠坤宮那位太皇太后派來的。若是回到擎天山,在那位面前給自家公主上幾貼眼藥?
公主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在若是到前朝與君主說上幾句,公主出嫁的婚期那可真是遙遙無期了。
若是旁人倒還好說,偏偏這位準駙馬爺有一位青梅竹馬。唉,真是千難萬難難為我呀。難為我們這位心地善良,卻有無依無傍的傻公主。
罷,罷,罷,
忍,忍,忍。
忍到公主出嫁就好了。
“公主,琴兒那丫頭雖然言語無狀,倒也是真心為公主著想。如今雖是春天。到底下著雪呢。花園里的走廊又濕又冷,凍壞了她是小事。怕是讓人說:公主殿下對下人不夠寬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