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陳中夏驚訝,就連金允兒都一臉錯愕的看著他。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仿佛在說,您居然對我有話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三十年啊三十年,自從自己入讀六一學院至今,已經過了三十年,您老從來都把我當空氣,現在居然寵幸我了,今天這是什么神仙日子!
姜不苦見陳中夏杵在那里沒動,便開口趕人道:“杵那干嘛,哪來就回哪去,我要和你老婆說點知心話,你就不要旁聽了。”
要是換了其他男人敢這么對陳中夏說話——呃,這個假設不成立,世上就沒哪個男的敢這么跟他說話。
可這話從姜不苦口中說出來,陳中夏卻沒覺得有哪怕一點不妥,對金允兒道:“那你好好陪姜爺說話,我先走了。”
“姜爺,那我先走啦。”最后他又笑道。
“嗯。”
等陳中夏走了,就留下金允兒一人。
原本在陳中夏身邊,看他和姜不苦之間的互動,他覺得蠻好玩,可現在只她一人面對姜不苦時,心情沒來由的就變得有些緊張,雙手食指都輕輕絞在了一起。
姜不苦依然靠躺在那張與他相伴幾十年的躺椅上,下巴示意了旁邊一張小馬扎道:“坐吧,別拘束,上一個坐這的還是你老公呢。”
他這張小馬扎可是很少開張的,一年最多也就那么兩三次,最近的一次還是陳中夏做上面頓悟了一番。
聽姜不苦這么說,本來還有些緊張的金允兒心態忽然恢復了過來,很規矩的坐下來,雙腿斜靠在一起,笑嘻嘻的問:“姜爺,您單獨留我下來,有什么話與我說啊?”
姜不苦卻道:“我這雙眼看人可是很準的,特別是看人的天賦,一看一個準。你和陳中夏李未晞是同一屆入學的,你知道在我的判斷中,你們那一屆誰的天賦最高嗎?”
金允兒有些疑惑,不知道姜爺話題怎么起得這么偏,卻還是故意沉思了一會兒,才道:“李未晞吧,大家都這么說,別人都在辛辛苦苦修煉,就她一天天如同夢游一樣。”
姜不苦搖頭道:
“她那可不是夢游,那是人家獨創的精神修煉之法,因為她另辟蹊徑,而且找對了路,這才讓自己的修為始終保持在同屆前列。
真要說懈怠,你們這一屆還真有,一進六一學院就放飛自我,假模假式的修行,可心思要么在那些戲劇游園會上,要么就在郊游踏青玩樂上,恨不得把之前為進六一學院所遭的罪報復性的賺回來。”
金允兒聽得目瞪口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置信的道:“您說我們那一屆我的天賦才是最好的?”
“嗯。”姜不苦輕輕點頭,可那神色卻說不出的篤定堅信。
在看人天賦方面,他從不謙虛。
每一屆新生入校,他都會對“借光”的對象做出調整,三十年前的妖孽天驕,陳中夏、李未晞、金允兒三人當然都上了榜。
但隨著三十年過去,陳中夏、李未晞早已跌落出他的百人名單,唯有金允兒還在九十幾位堅挺的掛著。
也就是說,即便把她放在三十年后的今天,萬億炎夏子民中遴選出來的妖孽級新生代,她依然勉強能擠進千百之列!
細想一下就知道這有多恐怖。
其天賦之高,簡直超越了時代的桎梏!
老一輩的天驕奇才,隨著世界上限的提升,新生代的天賦越來越好,前浪逐漸沒落,最后徹底被后浪擠到邊角旮旯,這已成為一種常態。
在六一學院,姜不苦已經見證了無數類似的輪回。
只是隨著修行廣度和深度的持續提升,修為越高,要完成境界之間的跨越所需時間越長,新生代需要耗費更多時間去學習積累,并于最后,完成那關鍵一躍——超越前輩,成為新的頂峰!
若情況沒有變化,陳中夏、李未晞等人借著開創體系,領悟之深遠超他們這些優勢,能更久的保持自己身處第一序列的狀態,可二三十年后,必然有新生代走在他們更前方。
而金允兒,若她有心,卻能將這局面拖到五六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