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之前的堅持也不是沒有意義,讓她總算堅持到了邊境,成功越界。
半天后。
一個由首陀羅和少量吠舍組成的邊境村寨,原本近千人的村寨變得靜悄悄的,有的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有的趴在桌上手里還端著飯碗,身上沒有一點傷痕,但身體已經變得冰冷僵硬。
在這座村寨中央一棟石砌建筑二樓。
還是那位成功脫逃的女魔人,她將尋到的幾塊灰色粗麻布纏在身上替換掉原來那身沾滿了自己和別人的鮮血的裝束一把火燒掉。
剛沐浴的她隨意披散著還有些濕漉漉的頭發,臨窗盤膝靜坐,陽光從窗臺射進來,照在她臉上,甚至能清晰看見她臉頰上細微的絨毛在清風拂動下微微輕擺,窗外有兩只蝴蝶翩躚追逐,這樣的氛圍,給人一種靜謐的美好。
仔細看,就能看見有淡淡的煙氣從窗外滲透進來,這些煙氣源頭來自這個村寨中每一個已經倒地變得冰冷的人體上,這些煙氣從他們身上滲透出來時,顯得有些斑駁,就像劣質柴火燃燒出來的煙氣,不僅顏色雜,而且嗆人,可隨著它們如同絲絲縷縷流水般向石砌建筑二樓匯聚而去,在陽光的照耀下,那駁雜的顏色越來越淡,越來越純粹,最后,在被她呼吸進入體內時已經形如透明。
某一刻,她體內忽然閃過一陣輕微的氣息震動,那是她修為完成了一個重大跨越的標志。
壓抑數年,又熬過了九死一生的圍殺之局,以前所承受的一切煎熬,這一刻都變成了命運的饋贈。
她忍不住又想起那個數次給了自己近乎致命的打擊的圍殺隊伍,她相信再次遭遇獵物和獵人的身份會轉變。
她心中閃過一絲遺憾,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看向窗外。
只見對面不遠的屋頂上,站著一位炎夏青年,像是一位文弱的書生。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他是同類。
所以,原本已經調動緊張起來的身心微微有些放松,但卻沒有徹底放松。
而他身上散發的氣勢,遠比剛突破紫府境的自己更強。
她感覺自己無法在他手上撐過一息時間。
“跟我走吧。”文弱青年直接開口道。
“好。”她毫不猶豫直接應道,并沒有在“你是誰”“我為什么要跟你走”這樣幼稚的問題上糾纏。
兩人很快出了已經毫無人氣的村寨,向著遠離炎夏疆域的更遠處急掠而行。
似乎很滿意她的干脆果決,文弱青年道:“放心,你們熬過了這世界上最危險的試煉,每一個都是無與倫比的瑰寶,我只會盡己所能的給你們提供幫助,加速你們的成長!”
“我們?”她有些疑惑。
“自從得知炎夏巨變之后,我就將全部的心力放在了對你們的接引上,現在,已經有很多先你幾步逃出來的接受了我的邀請,現正在我的城堡里修正療養。”
“哦。”明白了怎么回事后,她簡單應了一聲便不再多問。
反倒是文弱青年談性更濃。
“我叫幽鬼,你呢?”
“我?”她想起了在炎夏境內壓抑憋屈的那些年,還有這次大逃殺無數次險死還生的精力。
炎夏將一個個夢魘施加給她,而她除了逃,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以后,再也沒有人能給我夢魘,我要成為別人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