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法醫雖帶著口罩,但閔學還是能敏銳察覺出其說話時的面無表情。
得,什么“天賦異稟”,明明是丫還“記仇”著呢。
上次法醫學知識那事兒,他真不是故意的啊,然而這事兒的確沒法解釋清楚,只能生受了!
但是這都過去多久了,女人啊...
閔學迅速終結話題,明智的將目標轉移到解剖臺上,既然陸曼彤主動要求幫忙,那再好不過了。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多個技藝嫻熟的法醫,最起碼比閔學自己一個人琢磨多一條思路不是,何樂而不為?
“陸法醫之前應該做過不少通過尸體鑒別身份的案例吧?”閔學隨口挑了個話頭。
實際上所有刑事案件的第一步都是確認死者身份,區別在于有的很簡單明顯,有的則需要多方查證罷了,閔學指的明顯是后一種。
“比不得黃首席,但確實不少,”陸曼彤的注意力被尸體吸引,神情終于正常了起來。
二人再度自覺分立于尸首兩側,這畫面感莫名熟悉,好像出現過不止一兩次。
陸曼彤對尸體進行了初步的簡單檢查后問道,“對于尸檢方向,你有什么想法?”
閔學的確有些想法,他相信陸曼彤也不例外。
二人對視著異口同聲道,“牙齒。”
牙齒是人體最堅硬的部分,不像肌肉組織和毛發那樣容易腐爛和消失,又便于檢查,因此通常是確定尸體身份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在西方國家,牙齒的形狀、大小、排列方式、瑕疵、裂縫和修補情況等,都會在牙科醫生檢查牙齒時記錄在案。
因此,在國外利用牙科檔案破案較為常見,但在國內就很困難了,因為好多人一輩子都沒看過一次牙醫,自然缺乏基礎數據。
同樣的答案讓陸曼彤意味深長的看了閔學一眼,“閔隊長果然有著豐富的法醫學知識。”
閔學,“......”
咱能不能別這么記仇?所以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輕易別得罪女人吶...
別小看一個人的牙齒,即便沒有基礎數據庫,其透露的信息仍不少,比如說...地域。
牙齒其實和身體一樣,多鍛煉就會肌肉強壯,其大小與后天飲食息息相關。
比方說南方人喜歡**細糧食,北方人喜歡吃粗糧,南方人的牙齒個頭就比北方人小。
當然這里泛指普遍性,并非所有個體都是如此。
有時候,通過牙齒疾病,也能看出一個人的生活地域。
比如從前的南河、西陜,是地方性氟中毒流行最嚴重的省份之一,好多人牙齒表面的牙釉質渾濁不透明,呈白堊色。
通過上面的例子不難看出,通過牙齒我們能給死者的出處劃定個大概范圍,但這范圍仍舊非常廣闊,并不能精準定位到死者具體身份。
可是很多時候刑偵工作就是這么無奈,只能憑借著一點點的信息去做大量大海撈針般的摸排工作。
除了牙齒,這具果尸可供檢驗的素材其實還有不少。
比如它在江里泡了這么久,那么能否通過檢驗其上附著的微生物來判斷其漂過的水域?
以上只是判斷地點,還可以通過尸檢查出其自身的一些過往,像是有沒有生育過,或是是否曾有過骨折等入院經歷。
如果有這些經歷,那么對于死者身份的確定無疑是一項大大的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