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世安捏了捏眉心,崔括這般龜縮在府中的樣子,似乎似有所依仗,這樣只是故意拖時間罷了;但他們的手中沒有足夠的證據直接拿下崔家,算是比較棘手了。
難道是謀反之心不死?
陰世安的心忽的跳了一下,不安的感覺更強了。
如果不是想除掉他們三個臣子,而是謀反的話,崔括總不能自己做皇帝吧,崔括和崔家并沒有足夠的威望。
那么崔括一定會選擇一個人來支持,而這個人是宗室!
陰世安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覺得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一切還來得及嗎?
什么樣的藩王有能力瞞過州府的禁衛偷偷前往京城呢?只有發展了時間稍微長了些,經營了幾代已經融入當地的藩王可以做到;同樣,想要制造足夠多的軍力足以威脅京城,而不是向周王兒戲一般帶著兵來逛了逛把自己逛進牢里了,說明一定要有一定的資源。
來錢最快的,莫過于鹽鐵兩塊了。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了!有能力辦到此事的,只有海洲的吳王!
吳王在海洲經營了三代,在海洲一帶素有賢名,但向來安分,每年也乖巧的會給京中送上很多錢;雖然明確規定宗室不得染指鹽鐵,但吳王府在那里盤踞了這么久,稍稍打點,欺上瞞下并不是什么難事!
而且周王已經廢了,現今的吳王已經是和元瓊血脈最近的人了,如果元瓊不幸出事,那么有資格登基的宗室里,吳王絕對是不二之選!
陰世安越想越心冷,連外衣都沒有傳話,匆匆忙忙沖出房門,命令起守在門外的隨從:
“去!立刻派人去沿著京城到海洲的路,查有沒有大規模人員移動的痕跡!然后趕緊把王相和趙王叫進府中來議事!”
隨從被陰世安的這幅樣子嚇到了,匆匆忙忙去執行命令了。
陰世安渾身驚嚇的忍不住微微顫抖,如果崔括只是在和周王謀逆的事事發之后才勾結吳王還好,那還有時間補救;萬一在這之前就聯系上了吳王早做準備.......
陰世安不知道這道劫能不能度過。
深夜,津府。
津府靠海一側的城墻極為高大,以方便看到海上的情況。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津府這邊的港口除了偶爾有些商隊之外機會沒有別的船只來了,防備很是松懈。
一名守城禁衛打著哈欠坐起來,打算找個小角落小解。
他習慣性地朝海上撇了一眼,愣住了。
在火把的照耀下,遠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靠近?看輪廓好像是船只?
他當差的十幾年來從來沒有見過半夜會有這么多商船一股腦的過來。
禁衛正在由于要不要把身邊睡得死沉的同僚叫起來,就發現一束煙花從那片船隊上竄上了天空,然后綻放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