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被人無情的打翻,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白花花的大米粥就這樣被扔在地上,老人心疼壞了,想要去撿但看到身邊的人就沒敢動彈,只能眼睜睜的在旁邊看著。
懷里的小孫子也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餓,他想吃飯,那些人為什么要把白米粥倒掉。
小孩委屈的想哭,好在老人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這才沒讓那些人注意到。
那群惡人叫囂著,一些流民很快被蠱惑了起來,更有甚者還去踹翻了福家的鍋。
那群人路過老人,老人更是把自己的孫子抱得緊緊的,生怕他們誤傷到他,幾個人過去,那大米粥已經被踩得不像樣子。
等人走了以后,腿腳不太方便的老人才顫顫巍巍的松開孫子,跑了過去,用手捧起碗中還沒被染黑的粥喂給孫子。
小孩子吃到了飯,心里高興的很,瞇著眼睛喝了一口又一口,老人在旁邊直咽口水。
“小姐,你看我們要不要······”
侍女也看到了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行了,我們回去。”
福姜妲看了一眼躲在老人懷里吃得開心的小孩,說道:“我記得咱們院里還缺一個灑掃的小童,我看那個小孩就挺合適的。”
剩下的話侍女已經明白了,直接跑著去把人抱了起來,福姜妲看到他們好像在說什么。
“小姐,灑掃的小童我們去哪里找不行,為什么非要那個小毛孩,等回府了······”
福姜妲抬起頭,看著那個話多的侍女,她沒印象,“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高興,這是不是代表大小姐認可自己了,“小姐,奴錦和。”
“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對于這種人,福姜妲從來都不留,她討厭。
“小姐。”
錦和低呼,還想說些什么,身后上來的小廝已經把人拖走了。
剩下的侍女也不敢說話了,一個比一個頭低,生怕福姜妲一個不高興把人給咔嚓了。
最后那個小孩還是被帶回府了,他的爺爺在后面一直追趕馬車,等倒追不動了就躺在地上,哭的很傷心。
被抱在懷里的小孩也哭,卻掙脫不開,很快,嘴巴也被捂住了。
這些日子,鄺才一直在等福姜妲的消息,手下的人隨時準備著,沒想到這么快就等來了,他看了看紙條的內容,招呼了幾個人一起去了。
那些人高高興興的拿著家伙去了。
“宋先生,據探子來報,今日,丘仲進組織了流民進入聊城。”
宋原齊手下的動作一頓,臉上毫無表情,讓人琢磨不透。
那人不會坐視不理的,他也就沒必要再去趟這趟渾水了,于是他吩咐人不用去管,暗中相助便可。
一群吃飽喝足的流民氣勢洶洶地朝著聊城最富有的福家前進,突然,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他們還沒說話,就看到那些流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啊,殺人了。”
流民大多都沒見過多少世面,一看到這么多黑衣人,就算是再遲頓也想到他們來者不善,一個個似驚弓之鳥一樣跑開,但你若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有的流民好像并不是很害怕,有的似乎還想沖上去試一試。
剛才蠱惑流民蠱惑的厲害的那群人早就跑沒影了,利用身后的流民第一個沖了出去,黑衣人好像是有目的的,只提起武器奔著那些跑的快的人去,流民們見狀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
黑衣人走后有膽大的人過去查看,街上什么都沒有,只是路上多了幾片血跡,與此同時,那些流民也消失不見。
一時間,鬼怪之說傳遍整個聊城,上到八十歲老母,下至幾歲孩童,連見多識廣的說書人都嘆氣,怪哉,怪哉。
那些流民并不是失蹤,而是被黑衣人掠到了郊外的一座廢棄的宅院里,鄺才他們并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誰,總要嚴刑拷打一番。
“只要你們肯說出實話,我就會放去你們回去,可要想清楚了。”
鞭子握在手里,敲擊著地面發出砰砰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