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們可是見過,眼前這些人殺人不眨眼,簡直沒人性可是他們真的就只是實實在在的流民啊,哪有什么人指使?
“大人,我們冤枉啊,冤枉啊。”
有人帶頭喊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鄺才冷眼望去,一群人還是不知死活的喧嚷著,他裝作不經意的勾了勾手指。
就在這時,人們剛剛被填飽的肚子突然疼了起來,劇痛讓他們跪地求饒。
里面不太對勁的人為了真實,不被人看出破綻,也餓了好幾天,福家施粥,他們也吃了很多。
“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
這回跟剛才不同,慘叫聲此起彼伏,人們越來越虛弱。
這粥里放了東西,放的是鄺才獨家飼養的云姑,外表看起來跟大米沒什么區別,只要到達人的肚子里,感覺到了心跳,它就會慢慢蘇醒,而那云姑只聽他一人的號令,這些人的性命全都掌握在他手里。
成百的流民瞬間消失,聊城守將連問都不問,就當那些人失蹤處理。
一時間。各方奏折都在向郡陵聚齊。
擔任郡朝的尚書,掌管文書奏章,曹知會看得是頭暈眼花,一時氣急敗壞,竟然吐血身亡。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宋原齊還待在書房聽屬下說關于流民的事。
尚書沒了。
他的腦海里只有這一句話,時間久了,他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他的身體已經被悲傷主導了。
他記得前些日子曹尚書還在跟自己談天說地,他甚至立志要把郡朝從滅國的邊緣拉回來,當時宋原齊是怎么說的,他說很是期待,但現在那人已經不在了,沒人能拯救郡朝了。
他早就勸過他,郡朝氣數已盡,所為皆是徒勞,但那人說不到最后一刻絕不放棄,是了,他確實堅持到了最后一刻。
“宋先生。”
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
宋原齊好像早就料到了有人會來。
“宋先生,這是我家大人臨走前特意囑咐小人交給宋先生的。”
一名小廝進來,跪在地上朝宋原齊遞出了一封信。
宋原齊讓人遞了上來,他并沒有急著打開,而是放在了桌上,見狀,小廝有些急了,尚書大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宋先生親啟。
“宋先生,我家大人說這封信一定要讓您親啟。”
宋原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無奈的搖了搖頭,拆開了那封信。
那封信有什么重要的?讓他豁出性命也要努力一把?宋原齊不想知道。
頃刻,他合上信紙,扣了扣桌面,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眼下你家大人已經離去,你是否愿意留在我的府上侍奉一二。”
小廝趕緊叩謝。
宋原齊知道,如果自己不提出來的話,這名小廝也會主動留下來,罷了,就當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他揮了揮手,房間里又剩下他一人。
窗戶是開著的,月光透過圓形框架把自己映射在書房的桌子上,這道不起眼的月光,終是引起了宋原齊的注意,他抬頭朝外看去,一輪明月毫不意外的掛在空中,散發出清冷的光輝,偶有斑駁的光亮映在宋原齊早就合上的那封信紙上。
“罷了,就替你再守一下吧。”
屋里人嘆了口氣,月光好似更加明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