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會呀?我小時候正是困難的時候,吃不上喝不上,連大米白面都見不著,只見過你姥爺給有錢人家做,有時候剩下了,能吃上幾口,不過,你姥爺倒是留下了一本菜譜!”
“是嗎,菜譜現在在你手上?”
“是啊,這東西別人也不稀得要啊,我是長女,你姥姥姥爺走的時候,房子和地都留給你的三個舅舅了,我啥也沒要,除了留了你姥姥的幾件衣服以外,就拿了這一本菜譜,因為這本菜譜是你姥爺手寫的,我想著,能留個念想。”
“娘,你要是能把菜譜上的菜都學會,你可就是一代廚神了,咱家條件不好的時候,你做得飯都格外的香。”
許知念不禁想起了剛剛重生過來的時候,宋淑芝抱著她,明明是一個陌生人,卻讓她覺得很親切——她身上有種好聞的食物的香氣。
“傻孩子,也就是你愛吃吧。”宋淑芝聽到女兒的夸獎,感覺很幸福。
“娘,我可不是拍馬屁啊,你看上次,你簡簡單單做了個早飯,李大叔和青蘭姐都吃得很適口。還有年夜飯,滿滿一桌子菜,你一個人張羅的,你看我那幾個堂哥吃得,各個溝滿濠平,肚子溜圓,那盤子比臉都干凈。”
宋淑芝被許知念逗笑了,柔聲說道:“或許你娘沒別的優點,就做飯還湊合。”
“娘,你這個優點,得發揚光大,你今天晚上泡下的那些五香蛋,明天就別拿去賣了,我有用。”
“不賣五香蛋了,那不就少了一個進項嗎?你哥現在還沒娶媳婦呢,咱可不能剛嘗到點甜頭就不努力了。”
“娘,咱這叫磨刀不費砍柴工,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再努力,事半功倍。”
宋淑芝還想追問許知念的計劃,可許知念已經困得不行了,長長地打了個哈欠,拱到她的懷里就甜甜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許知念一反常態,起得比家人們都早,換上了最厚的衣服,趁著家人們還沒醒,躡手躡腳出了門。
她兜里揣著五十塊錢,這是從自己賺的那四百多塊錢里面拿出來的——今天,她要干票大的。
太陽還沒完全出來,天色還有些暗,許知念鼓足了勇氣,一路小跑來到了宋楚行家。
大門雖然鎖著,但宋一刀已經起床了,他家也養了幾頭大肥豬,此時,他正在用鍘刀鍘豬菜。
許知念來到門口喊了一聲:“宋大叔!我找宋楚行有點事兒。”
宋一刀抬頭看了她一眼,沉默著走過來,開了大門,又沉默著回去,繼續鍘豬菜。
許知念只好默默進了屋,推開門,穿過堂屋,到達了最里面的炕屋。
一進去,她趕緊往后退了一步。
沒想到宋楚行睡個覺這么豪放,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短褲。
炕屋燒得滾熱,加上他火力壯,所以被子只是個擺設罷了。
雖然只看了一眼,可他的身材在許知念的腦海里還是留下了印象。
鯊魚線,馬甲線,六塊腹肌齊齊整整都在,雖說這人又壞又痞,可皮囊真是無可挑剔。
宋一刀可真不拿她當外人,自己的兒子在里面四仰八叉睡覺,他連攔都不攔一下。
正猶豫著該不該走,宋楚行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來也來了,看也看了,就想這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