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熙振深吸一口氣,抬手錘了下淮嶼的手臂。
淮嶼眼睛起霧,臉上的肌肉繃緊,嘴唇顫抖,焦慮和矛盾在眼里翻滾。
趙熙振起身:“我跟侯總說說話。”
侯道鑾跟著趙熙振走進里屋,關上了門。
宛之從妙妙口中得知,蘇項年三番五次騷擾她的事情,從她高中開始就沒斷過。
但妙妙從未跟閨蜜們提起過,蕭夏她們還是上次在大棠才知道一點點。
回來后,她也不愿說起這些事。
所以,那天在大棠,面對蘇項年的挑釁,淮嶼才會不受控制的與他干架。
聽完蘇項年做的那些事,宛之憋不住爆粗口。
殘害了幾十個無辜的女孩子,沒有一個敢站出來指證他。
全被他拍下可恥的把柄在手上握著。
即使有個別勇敢的女生站出來指正,也會被反咬一口。
用言語摧殘女孩們的意志。
趙熙振與侯道鑾談完,從房間里出來,臉色陰沉得可怕,不知道他們在里面聊了些什么。
看見宛之,他一秒變臉,恢復了平靜。
兩人離開后,趙熙振坐在車里,連抽了半包煙。
宛之默默坐在趙熙振身旁,換做往常,她一定不許趙熙振一根接一根的抽。
在淮嶼家樓下坐了四十幾分鐘,趙熙振頹然的點燃汽車引擎,漫無目的地在C市轉悠。
車子里單曲循環著《擁抱荒野》。
這城市看似繁華美好,霓虹熄滅后,欲望揭開一幕幕丑陋真實,忽略得了一時,自欺不到一世。
面對還是逃避,很難抉擇。
“去看看你母親吧。她呆在白盛宏身邊已經不安全了。不論是家暴還是…”
宛之看向前方越開越荒涼的高速路,不知道身在何處。
趙熙振開啟導航,朝著白家駛去。
裘煜開門見到趙熙振那刻,震驚之余,臉上多了欣喜。
宛之坐在庭院秋千上,腳尖點地后,身體脫離地面,在空中蕩起來。
天氣暖了,連風吹在臉上,都有熱度,熬過了嚴寒,相信春天很快來臨。
趙熙振走過來站在宛之身邊,看她。
“她怎么說?”
趙熙振搖頭:“她不走,她相信白盛宏會改變。”
宛之跳下秋千,穩穩落地。今天是唉聲嘆氣的一天。
次日,趙熙振將手上的部分證據交給警方,動靜很明顯。
只要蘇項年一查,就能知道是他搗的鬼。當天,蘇就進去了。
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將他做的勾當找人頂了包。
趙熙振懷疑是白盛宏。
剛從警局放出來,還沒有半個小時,蘇項年又假借偷盜的名義躲進了警局。
看來詐騙的蛋糕不僅兩家人分。
趙熙振只想攪混水,讓蘇項年無暇顧及妙妙的事情。
畢竟,一下子斷了蘇項年這條線,未免太可惜。
宛之想了很久,覺得還是應該勸勸裘煜。
趙熙振卻說:“她跟白盛宏,從大學時期就在一起,如果真有那么容易分開,又何必婚內出軌。該勸的,我都說了,她硬要偏向白盛宏,旁人能有什么辦法。”
宛之無奈。
趙熙振摸摸頭:“你還是對我們的人生大事上點心。”
鴕鳥之上線,她快速岔開話題。
裘煜給趙熙振打來電話,手機連著車載藍牙。
趙熙振接聽。
“他……他還是動手打我了。”裘煜在電話那頭哭得泣不成聲。
趙熙振咆哮:“我跟你說了,報警報警!你還在那里自欺欺人,他人在哪里?”
裘煜磕磕巴巴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宛之撿著重點聽,裘煜說千萬千萬不要報警。
她受了多少次傷害,旁人無從得知。
但這樣的心理,宛之從那上百萬條評論中看到了太多。
趙熙振無法遏制住怒火,腳下的油門踩到底,車子發出猛烈的咆哮。
嚇壞了剛過完紅綠燈的路人。
宛之坐在副駕駛上,雙手緊緊捏住安全帶,后背全是冷汗。
這樣極端的憤怒,宛之只在范磊那個亡命之徒身上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