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太少，不能盲目推測，等趙卓出來再說。”楊軒搖頭。
……
一個時辰后。
蘇家外頭的山道上。
楊軒和趙卓并駕齊驅，慢慢向城門的方向走。
“后續那布衣女子陳述的事我大概知道了，你說說蘇家進賊的事。”楊軒開口。
趙卓理了理思緒，道：“主屋的屋門是鎖著的，跟蘇友陳述的一致，但主屋的一扇窗戶沒關，蘇友也不記得昨晚離去有沒有關窗戶的事了。”
“窗戶上，確實有賊踏過的痕跡，主屋內遍地狼藉，很明顯是偷盜過的景象。”
“床榻凌亂，應該被賊翻過。”
“零碎的腳印從窗戶上開始，一路延伸各個箱子和柜子前，說明目標很明確，就是偷盜。”
“然后，腳印回轉床榻前，掀開過被子，應該是找有沒有被漏掉的財物。”
“最后，腳印回到窗前，踏過窗戶，來到屋外。”
“而且，翻窗進屋的腳底泥印和翻窗出屋的腳底泥印相比，出屋的腳印落得更深更明顯。”
“據蘇誼陳述，應該是賊人扛著財物增加了重量。”
“依照我和捕快兄弟的判斷，蘇家確實是遭賊了。”
楊軒緩緩點頭，微微皺眉理清楚趙卓陳述的信息。
趙卓瞄了瞄，見楊師在思索，便不作打擾。
等楊師緩了緩面色，他才試問道：“楊師，后頭布衣女子的情況您也知道了。”
“您說，蘇友娘子李琴失蹤的事跟她孩子深夜奔逃的事有聯系么？”
楊軒反問：“你怎么看？”
趙卓很果斷：“有聯系，不然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個晚上，還是娘倆，這太巧合了。”
楊軒再問：“如果有聯系，那你認為昨天夜里，李琴和她孩子見過面么？”
“當然沒有！”趙卓搖搖頭，“如果李琴跟孩子見過面，說明她回家了，既然當娘的回家了，蘇友何必又將孩子交給蘇誼帶？”
楊軒點點頭，沒有回話。
趙卓見楊師沒回話，不明所以。
山道的出口有兩個方向。
一個繼續朝東北行2里路可到官道，也就是北丘道。
一個向東南行2里路通往一片村落，一個屋子連著一個，其中還有一些酒肆和客棧。
“這里很熱鬧啊。”楊軒騎著馬，眼含笑意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街道上，不說人來人往，但人氣也是不錯的。
酒肆的大堂中，一半的酒桌都坐著喝酒吃食的人。
“呃……”趙卓有點懵，不知這話是何意。
一路上，楊軒都沒說話，趙卓也沒開口。
直到來到城墻東北角方位，楊軒停下，趙卓也跟著停下。
楊軒遠眺一眼，瞇眼道：“你看，很多百姓都行走在城墻之下，這是為什么？”
趙卓雖不知何意，但還是回道：“城墻上有城衛，如此行走自是為了安全。”
楊軒點頭，然后又說：“剛剛出了去蘇家的山道口，經過的那片村落，安全否？”
趙卓皺眉：“應該是安全的，畢竟有那么多人住在那，且有一些通宵營業的客棧和酒肆。”
楊軒摸了摸下巴，道：“那李琴從西城門外，一路沿著北城墻走，再經過這片村落，然后上山道回家。”
“你說，按照這個最安全的路線走，李琴半路失蹤的幾率是多少？”
趙卓猛然愣住，頓時反應過來，明白了楊師話中的意思，一臉恍然，急忙道：“如果按照這種路線走，幾乎不可能出事！”
“貼著城墻走，誰敢亂來，這不是找死嗎？”
“經過村落，有那么多百姓在，如若出事也會被發現！”
“那山道只有一兩里路，如果李琴尖叫一聲，山道外的村落的人定能聽見。”
“所以，我們只需要查探張家至城墻間的路線情況。”
“如果安全，那就說明李琴不可能半路失蹤，而是正常歸家！”
“那么……”
楊軒眸中掠過一絲淡笑：“那么，這蘇誼有可能說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