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時中是皇甫澤的人,他是皇甫澤可以放在宋家身邊借機接近宋昭的,如今宋昭突然有這個舉動,讓他不得不往其他地方細想。
是不是太子殿下打算逐步往朝里放人,宋昭的身份只是一個世子,沒有接受蔭封,沒有官身自然入不了朝內,只能呆在后宮為他出謀劃策。
但太子不可能永遠呆在東宮,如今朝中大部分人員都是祝派,也就是皇甫氏的手下,太子是否已經開始打算漸漸的將這些勢力剪去,發展自己的人?
宋昭的蔭封之路十分困難,除了徐氏的重重阻撓,也有皇甫氏在背后的推波助瀾,太子一黨怕是等不到宋昭蔭封,所以才想另辟蹊徑?
如果宋昭此事有太子從中安排,那便有些嚴重起來。
太子顧知行向來被人視為優柔寡斷的代表,雖然心善,但若要為人君王,善良并不是一個優點。
在以前,顧知行并沒有那么多的心思,這對于皇甫氏想要造反的情況十分有利,只要他身邊一直沒有能人,顧知行即便手握西山大營又如何?沒有可靠的人會站在他身邊為他出謀劃策。
可自從宋昭歸于顧知行麾下后,情況就變了,聽聞顧知行如今在西山大營著手開始改革,自上而下對整個軍營進行大換血,如今他雖然人在西山與皇城兩邊跑,但他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出手了。
唐時中心里盤算著宋昭真實的想法,原本以為宋昭會在府里有所表示,所以他才急沖沖的趕了過來,但見徐氏與宋藝的表情,看來她們也是才知道此事。
“母親且先放心,我與兵部侍郎郭宏的兒子稱得上是同窗,我現在就去找他,先問問這名單是什么時候確認的,等我了解了情況,自愛回來與母親詳說。”
安國公府里可以稱的上都是女眷,徐氏平常看起來十分精明,但遇到大事也是沒有了主心骨,如今唐時中說什么便是什么,練練點頭。
宋藝十分滿意自己夫婿的表現,刻意再徐氏的面前吹捧了幾聲,唐時中給了她安撫的笑,便急沖沖的又往外走了。
但唐時中并沒有直接往郭家去,而是交代車夫將馬車駛去了皇甫府。
今日需要上朝,皇甫邵自然還未回來,皇甫澤被翰林院辭退之后,調往禮部,是沒有資格上朝的,如今他正好在家。
聽到下人通傳說唐時中來了,自然知道他所為何事。
唐時中進了外廳,就看見皇甫澤正坐著看手中的信件,見他來了便一笑,招呼道:“時中來了,坐。”
唐時中朝著他拱手后坐下,問:“子軒是在看今日兵部的報告嗎?”
皇甫澤仰手將手中的信件遞給唐時中看,他草草掃過一眼,心里頭便是有底,印證了他在宋家的想法,說:“所以宋昭是太子親自舉薦的?”
皇甫澤眼里是笑,但笑意并未直達眼底,反而這種陰森的笑給他的俊顏增添了幾分陰梟。
“沒想到宋太微竟會同意如此破釜沉舟,要知道武舉不比科舉,是沒辦法作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