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我退出,我媽只有我一個兒子,他們還等著我回去呢。”二十三號帶著哭腔,低聲說出了這句話。
“二十三號出列,你現在已經不屬于受訓人員,現在你可以回到樓上睡覺了,明天早上收拾你的東西趕緊給我滾蛋,你們還有要退出的嗎?還是二十三號聰明啊!”袁朗壓制著壓制著,最終還是沒能壓住自己的火說了一句臟話,他此刻已經要罵娘了,他沒有想到,這批受訓人員中居然會有一個膽小鬼,而且還是被自己的幾句話嚇走的。
沒有人不懼怕死亡,但是就這樣被幾句話嚇走,袁朗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看著地下默不作聲的隊伍,袁朗心情稍好了點。“看來你們之中沒有聰明人啊,三十九,你要退出嗎?”
“報告,不退出,我會堅持完成所有訓練的。”吳哲依舊用它那一副語氣不急不緩地說著。
“行,那就成全你,齊桓以后給我盯緊他,還有三十九,以后說話大點聲,別這么一副娘娘腔腔的,我最煩的就是娘娘腔。這里是軍隊。”袁朗的毒舌繼續發揮著作用,吳哲聽到袁朗這么說他后,當場就想沖上去和他理論,旁邊的成才一把拉住了他。
“四十一,干什么?隊列中拉拉扯扯的,扣五分,瞪什么眼,不行你可以走啊。
嚴將嚴兵,就是我這里的帶兵方針,做的鬼中鬼,方為人上人,你們有什么不服氣的,你們有什么資格跟我在這叫嚷,你們之中有的人和我的兵對抗演習過,你們自己想想都被我的兵打成什么樣了,還在這叫陣,有什么臉面跳。”袁朗一點不留余地,直接揭開了眾人的傷疤。
袁朗在說的時候,楊宇也陷入了回憶,上次在和鋼七連的對抗中,雖然楊宇他們班擊斃七個,俘虜兩個其中一個還是袁朗,可是楊宇知道,那張演習老a根本沒有發揮出全力,很多手段他們都沒有用上。
場面陷入寂靜,看著眾人沒有人再說什么,袁朗接著說:“既然大家里面沒有聰明人,那么我們去做看日出前的準備工作吧。”
袁朗說完直接走上越野車,齊桓則是在他走后,對眾人下起了命令。隊伍滿滿的跑出了軍營,在出門的時候,救護車慢慢跟在了他們的身后。
“誰要是跑不動了,后面有救護車,一百分扣完走人”袁朗的話從車上的喇叭傳出來,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隊伍跑在山間的小路上,這時候每個人身上都背著一根圓木在跑,吳哲把抗在左肩的木頭換到了右肩。
“嚴將嚴兵,他是嚴將嗎?嚴將有坐著車聽音樂的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嚴將。他又有哪里像是一個軍人,沒有禮貌,沒有道德,沒有風度。”吳哲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抱怨道。
“三十九,行了,省省力氣吧,跑吧,不然后面的救護車就要來收尸了。”已經擺正姿態的拓永剛從旁勸誡著吳哲。
太陽慢慢的升起,陽光照在這支滿腔怒火卻又筋疲力盡的隊伍上。大部分人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體力早在之前的滿負荷訓練中耗光了。一個兵搖搖晃晃的抱著屬于自己的圓木前進著,腳下一個踉蹌,直接就趴在了路邊,后面救護車上立馬有兩個醫護兵抬著這擔架跑過來,剛把他抬上擔架。這人一個機靈又從擔架上滾下來。
“都走開,離我原點,我就是跑死也不上救護車。”這個編號為三十五的兵,從地上爬起來抱起圓木接著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