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陶急匆匆的往家走去,再也顧不得什么尊重禮儀之類的了。
匆匆趕回家中,一推門,只看到那孩子正在搖籃里躺著,白皙而嬌嫩的臉龐上掛著笑。那孩子,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大陶的孩子,大陶黝黑魁梧,那孩子卻白嫩可愛。可大陶從不懷疑孩子不是他的,他相信他死去的妻子絕不會背叛他,況且,他根本不懂什么叫背叛。
大陶將孩子抱起來搖了搖,笑著說“兒子,爹給你買魚去了,今兒有又大又肥的魚,爹給你燉魚湯喝。”
那孩子似乎聽懂了一樣,躺在大陶的懷里笑笑。
大陶看著孩子臉上稚嫩的笑容,腦子里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位道士所說的話“此子逆天而生,難料禍福。”
“嘻嘻……”孩子的笑聲打斷了發呆的大陶。大陶將孩子放進搖籃,笑著說“爹給你做魚湯去。”說完,已經笑嘻嘻的進了廚房收拾那條小魚去了。
而就在大陶做魚湯的同時,他并不知道,白堊村遭受了有史以來最殘忍的傷害。
那陣狂沙向白堊村襲來,所過之處,樹木折斷,房屋倒塌,人們紛紛進了怪物的口中,成為了美味的晚餐。那些人甚至還來不及喊一聲救命,就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那道士一邊慌忙的退著,一邊從背囊里翻出黃紙和朱砂,用手沾一些朱砂,在黃紙上畫下一道又一道符咒,然后扔向那陣狂沙。
然而,那狂沙的能力實在強大,無論他變換了怎樣的符咒,都沒有辦法驅退狂沙,反而激怒了它,那狂沙不再襲擊白堊村的村民,反正向著那道士來了。
那道士扔出了手中最后一道符咒,轉身踉蹌著往村尾跑去。狂沙緊追不舍,張著烏黑的大口,只等著一口吞下他。
“畜生。”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從天空飄來,緊接著,一道青光從天而降,劈在了那陣狂沙身上,那狂沙被劈成兩半,散了形。
一個身著白衣的老道士從天而降,落在了那落魄道士身前,背對著他,面對著那狂沙。
那陣狂沙似乎回了回神,將劈成兩半的身子重新拼在了一起,繼續朝那位白衣道士襲來。
白衣道士揮舞著手中的拂塵,每劃一道,便有一道青光閃過,劈向那陣狂沙,那狂沙的身影在不斷的縮小,已經變得像普通野獸般大小。
白衣道士一腳點地,向后退著,一手拉著落魄道士的領子將他往后拖,另一只手中的拂塵卻絲毫不亂,依然還在不停的揮舞。
包裹著那怪物的那陣狂沙終于消失,那怪物露出了本來面目,竟是一頭渾身黑色的長毛怪物,身型比一般的野獸略大一些,四腳著地,不停的向前奔跑著,嘴巴大張著,露出猩紅的舌頭,不停地舔著尖厲的牙齒,等著享用美食。
慌亂之中,那落魄道士終于看清了怪物的真實面目,不禁有些驚訝“是畬,傳說中以人為食的怪物。”
白衣道士的拂塵再次一揮,一道青光直沖著那怪物的腦袋劈了過去。
“嗷——”一聲慘叫,那怪物倒在了地上,一只眼睛被劈中,流出了綠色的血。
那怪物掙扎了兩下,站了起來,準備繼續攻擊白衣道士。
白衣道士再次一揮拂塵,又一道青光劈過去,那怪物的身上中了一下,前腳跪了下來。
“看貧道今日收了你。”白衣道士又一拂塵劈了過去,只是這一次,并沒有劈中。那怪物身子一滾,躲過了白衣道士的攻擊,然后踉蹌著站了起來,對著白衣道士嘶吼了一聲,轉身跑了。
“看來是跑了。”落魄道士定了定心神。
“還會回來的。”白衣道士斬釘截鐵的說。
剛剛經歷了這驚魂一幕的村民們從各自的庇護場所中探出頭來,看著站在中間的兩位道士,只見那位落魄道士對白衣道士行了一個作揖禮,“沒想到云野道人竟然來了此處。”
白衣道士回以一禮“玉真散人不也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