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玉真散人的落魄道士問道,“你來,可是為他。”
云野道人微微點點頭,“自然。”
“此子逆天而生,本不因留存于世。”玉真散人語氣生冷,聽起來沒有感情。
云野道人將浮塵一揮,說道,“逆天便是順天,順應天命,造化非凡。”
玉真散人聲音提高一些,說道,“那怪物向來沉睡,此次突然蘇醒,便是預示著此子不詳。”
云野道人搖頭說道,“怪物為禍人間,豈能將錯誤歸結在一個孩子身上。”
“難道你要逆天而為。”
“誰又能知道,天命是何樣。便是你玉真散人,也只可窺探一二,誰能說清,他究竟是逆天,而是順天。”
“天命不可違,若是硬要違反,只會遭天譴。”
“將天下興亡全部歸咎在一個孩童身上,這不是修道之人該有的覺悟。”
“為一個孩童而將天下蒼生棄之不顧,也不是一個修道之人該有的覺悟。”
云野道人與玉真散人彼此對視著,互不相讓。村民們趴在自家的窗戶邊,聽著兩人的對話,彼此心里卻滋生出了更加邪惡的想法。
當天夜里,所有有幸存活下來的人們聚在了大陶的家門前,手里舉著火把,要求把那個逆天而生的禍害交出來。
“將他交出來,此子為禍人間,決不能留。”
“交出來,交出來。”村民們嚷嚷著,絲毫不念及同村的情誼。
“他若是不死,死的便是我們,我們絕不能允許他活著。”
“對,決不允許。”
村民在外面叫囂著,大陶抱著孩子,躲在墻角里。那孩子仍然睡得香甜,竟然完全不被外面所吵。
“將那個禍害交出來,交出來。”村民們還在嚷嚷著,手里的火把舉著,照亮了整個天空,就像那孩子出生時那火紅的天空一樣。
火把將村民的影子映在窗戶上,像是猙獰的怪物一樣可怕。
大陶緊緊地抱著孩子,輕聲安慰著“不怕不怕……”
孩子嘟了嘟嘴,繼續睡的香甜。
村民們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開始撞門了,房子隨著撞門的響動,一下一下的沖擊,而顯得搖搖欲墜。
大陶將孩子抱得更緊了,他害怕隨時沖進來的人們,覺得那些人甚至比怪物還可怕。
門一下子被撞開了,村民們一窩蜂的沖了進來,拉拉扯扯的將大陶和孩子一起拉了起來,嘴里還在嚷嚷著“不能放過他們,殺了他們……”
大陶踉蹌著腳步,被村民拉扯著離開自己那破舊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