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都的百姓,不管發生了什么都可以很快忘記。昨日的詭異并沒有影響百姓的生活,人們照舊早起忙碌,照樣為了生計發愁,為了未來憂愁。
自那日見過唐攫之后,落櫻便覺得心緒總是不穩,這幾日,甚至連練功都無法靜心,心中總不免想起那個曾讓她魂牽夢縈的男子。唐攫與她,就像千羽翎與唐瞬,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落櫻嘆一口氣。不管女子擁有多么崇高的地位,她始終忘不掉情。就像落櫻,明明已經是三大門派之一星芔派的掌門人,卻仍免不了像小女子一樣為情所困。
“櫻姐。”就在落櫻發呆之時,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
緊接著落櫻便看到千羽翎走進來,臉上掛著笑。“我想著櫻姐這幾天必然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落櫻嬌嗔著說“我有何睡不好的。”
千羽翎坐在落櫻身邊,笑著問道“你可怪我,沒有早些告訴你成王要回來。”
落櫻低頭躲避著千羽翎的目光,說道“與我又有何關系。”
“我想你必然是知道了。星芔派的探子遍布蒼龍大地,能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唉。”落櫻嘆息一聲,“從他動身的那一天起,我便知道了。”
“那你可還愛著他。”
落櫻愣了一下,搖搖頭“我愛著他能怎樣。他身邊已有了別人,我不過是個過客。”
“怎會。”千羽翎急切的說道“那個花姒,圣皇極不滿意。”
“便是圣皇不滿意花姒,又怎會滿意我。”
千羽翎也忍不住嘆息一聲。
她與落櫻一樣,是圣皇所器重的人,她們一人跟在圣皇身邊,把握著朝政。另一人成為星芔派掌門,掌握著圣皇布下的暗線,因此,這兩人的婚事也是圣皇極其關注的,圣皇是不會允許她們隨便嫁給唐家或軒轅家的任何一人的,她們一輩子,都只能衷心于圣皇一人。這是她們的宿命,逃脫不了的宿命。
時間進入八月,三派會武正式開始,日湣派所有人聚集在晷景殿上。長孫柝看著站在下面的幾百名弟子,捋著胡須,終于開口“三派會武五日后即將舉行,此次舉行地在月烎派,明日,你們便啟程前往月烎派。”
“是。”
“正卿,此次仍是你負責。”
蘇正卿上前一步“是,弟子知道。”
長孫柝看一眼周零初,不知此人在此次的會武中是否會不一樣。
今日難得,周零初沒有練功,而是認認真真的收拾著包袱。
千落坐在一旁看著周零初,嘟著嘴“長孫柝不許我去。”
“此次會武,只有三派之人才可以去。你便乖乖留在這里,好好練功吧。”
“我想去。”
“要聽話。”
“不然,我去求長孫柝。”
“師父不讓你去,必然有他的道理。”
“你也不想我去嗎?”
“我……”周零初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去了月烎派,起碼有一個月見不到千落,沒有人陪在他身邊練功,會不會覺得寂寞。沒有人問他一些奇怪的問題,會不會覺得無聊。沒有人吵吵鬧鬧,他會不會不習慣。
千落仍看著周零初。她不知道周零初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她害怕見不到周零初的日子,不知從何時開始,她越來越依賴周零初了。
第二日日湣派的弟子便出發了,半天的時間便到了月烎派。
月烎派與日湣派不同,或許是因為年代更久遠的緣故,月烎派的建筑要比日湣派陳舊許多,卻更加的恢弘,也更加的巨大。一進月烎派,便是一個大大的廣場,月烎派的弟子都聚集在此迎接其他兩派參加會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