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能夠確定她此前一定沒有見過步塵揚,但這個人的招式卻又那樣熟悉。不只是招式熟悉,連整個人的氣場都那樣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千落低頭沉思了一下,到底在哪里見過呢?
步塵揚再次猛烈進攻了過來,每一次出手都好像是沖著要殺了周零初去的。周零初連退幾步,已經退到了比武臺的邊緣。周零初看了一眼比武臺下面,一回頭,步塵揚正沖著自己沖過來。
周零初想,若是中了步塵揚這一掌,只怕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碎裂了。
就在這樣想的同時,周零初的雙手突然畫了一個圈,看起來柔柔弱弱完全沒有力氣的一招,卻將步塵揚建立起來的凌厲的掌風破解,讓步塵揚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步塵揚被反彈了回去,雖勉強站在地上,卻也連著退了好幾步,差一點就要掉下比武臺了。
“師弟應該會贏吧。”在一旁觀戰的蘇正卿說道。
搖著扇子,看似并不專心的秦暮羽搖搖頭,說道“若論魂力,也許他們兩差不多,但若論狠,周師弟差的太遠。”
蘇正卿認同的點點頭,而旬塵卻奇怪的看一眼秦暮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暮羽卻將扇子合了起來,對旬塵說道“恭喜二師兄,步塵揚可是給二師兄掙足了面子。”
旬塵苦著一張臉看一眼秦暮羽,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啊。”
秦暮羽笑笑并不說話。
比武臺上,步塵揚再次先發制人,想要快速打敗周零初。周零初卻仍舊是慢慢的出手,看起來一副快要輸了的模樣,卻每一次都能將步塵揚的進攻化解。步塵揚冷著一張臉,想著再這樣下去不知要消磨到什么時候,于是一手進攻周零初,另一只手卻小小的翻覆了一次,然后一抬手,只聽到周零初突然“啊——”的大叫一聲,身子一軟,倒在了比武臺上。
步塵揚出掌,攻向周零初,周零初眼看著步塵揚的進攻毫不留情的攻過來,手指輕輕點地,往后退去,摔下了比武臺。
“零初。”拓跋和千落焦急的圍了上來,想要關心一下周零初,可誰知拓跋剛一碰到周零初,周零初又是“啊”的一聲大叫,叫聲響徹整個月烎派。
“這一局,步塵揚勝。”裁判已經宣判了結果。
步塵揚看一眼倒在臺下的周零初。他能夠確定,剛才那一掌根本沒有打中周零初,但周零初還是摔在了比武臺。由此可見,周零初果然不是一般人,只怕將來也會是個禍害。
觀景樓上,人們已經漸漸退下。宋璟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雖然贏的人并不是他月烎派的人,他卻很高興周零初輸了這一局。
夜逸塵只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零初,他看起來傷的很重的樣子,可他也清楚的看到,最后的那一次進攻,步塵揚并沒有傷了周零初,周零初為什么要自己輸了這場比賽呢?
拓跋和千落還圍在周零初身邊,卻沒有一個人敢碰一下周零初,只是關心的問“你到底怎么了。”
周零初強撐著一絲氣力,對兩人說道“扶我回房間。”
“好。”拓跋答應著,便上前來扶。
“啊。”周零初又是一聲大叫,嚇得拓跋松了手。
千落忍不住打一下拓跋,說道“你輕點。”
周零初慢慢升起一只手,說道“要輕,要慢,我中毒了。”
“什么?”拓跋大吼一聲。“我去找步塵揚算賬。”拓跋說著便要向步塵揚沖過去。
“回來。”周零初說道“先解毒要緊,算賬的事情,以后再說。”
“好好好。”拓跋與千落兩人對視一眼,慢慢將周零初扶了起來。
周零初咬著牙,強撐著身上刺骨的疼痛,慢慢往玉鏡苑走去。
蘇正卿看著周零初離開的背影,搖搖頭,說道“周師弟似乎受傷了。”
秦暮羽也點點頭“傷的很重。”
只有旬塵臉上掛著笑,說道“沒想到我徒弟居然贏了。”
秦暮羽用合起來的扇子打了旬塵的頭一下,便離開。
旬塵被打了一下,揉著腦袋,奇怪的問“你打我干什么呀,我好歹是你師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