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藉是地地道道的神族人,他從小生活在神族的土地上,也一直以自己的神族的子民而感到開心,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來到魔族的領地,更沒想到他的身邊會跟著魔族的大公主。
剛踏入魔族領地的陰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看向一直走在前面,渾身比冰還冷的傾幽,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做什么呢。”傾幽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陰藉。陰藉追上傾幽,問道“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不是說了嗎,我要罰你。”傾幽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就像是昨天晚上那位姑娘一般讓人忍不住著迷。
“我不知道你是魔族公主。”陰藉想要解釋一下。
“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傾幽笑著說道“我想懲罰你,就夠了。”
日照當空,晴空萬里,即使是白天,瀛都城仍是安靜一片。朱紅色的城門大敞著,一個城門之隔,神族士兵與魔族的士兵各自為陣,互相對立。
魔族的將領鬼贊坐在戰車之上,看著站在城門內的長孫柝等人,用目空一切的語氣說道“三天時間已到,按照約定,你們應該交出公主,否則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長孫柝聽到此話,抬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笑著起來“離三天還差半個時辰。”
鬼贊也抬頭看了看天空,并沒有反駁長孫柝的說,“那便再等你們半個時辰。”
宋璟聽到此話冷冷一笑,看著長孫柝問道“長孫大人莫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長孫柝搖頭“沒有。”
“沒有?”宋璟驚訝起來“再過半個時辰他們可就要打進來了,你卻沒有任何主意。”
“宋大人不要著急,世事多變。”
宋璟冷哼一身,“若是他們打了進來,我看你要如何交代。”
長孫柝捋了捋胡須,只管怡然自得的坐在戰車之上,喝一口茶。
瀛都城內,玉宇樓上,圣皇看向城門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旌旗飄飄,戰火紛紛,雙方軍隊勢均力敵,不分勝負。
千羽翎走上玉宇樓,看著圣皇的背影,沒有說一句話。
圣皇雖背對著千羽翎,卻早已知道她走了上來,輕聲問道“如何了?”
“還有半個時辰。”千羽翎回答道。
“你可還記得玉真散人那一卦。”
“玉真散人說,天下即將大亂。”
圣皇點點頭“但玉真散人還說過一句話。”
千羽翎仔細回憶了一番,記憶卻好像被人抽走了一樣完全想不起來。
圣皇轉身,看著千羽翎的模樣微微一笑“玉真散人說,死機之中潛伏著生機。”
“這意思是說,神族必然能夠大勝的。”
“這誰知道呢”圣皇看了一眼天空,一片湛藍,晴朗無云。
越往瀛都的方向走,出逃的百姓便越少,似乎瀛都的百姓都已經逃了出來,瀛都成了一座空城。
周零初與千落急匆匆趕著路,千落終于覺得累了,看一眼周零初,“我們歇歇吧。”
周零初看了一眼時辰,點點頭。
一間小小的茶棚,里面零星坐著幾位客人,老板娘磕著瓜子,看到周零初和千落,站起身來,笑著迎了上來“客官,喝茶嗎,里面請。”
兩人挑了一個空著的位置坐下,這才注意了一下店里的客人。客人們看起來大部分都是匆匆趕路的人,唯獨一個道士打扮的人與旁人格格不入,此刻正喝著茶。
周零初覺得此人眼熟,不覺竟然有些看呆了。
“零初,零初,你怎么了?”千落看著周零初奇怪的表情問道。
周零初如夢初醒般的搖搖頭,拿起桌上的茶杯,喝完杯中的茶,放下茶杯,便發現那名道士已經出現在周零初對面。
“你……”周零初看著仙風道骨的道士,突然想起了白云山上的情景,“你是……”
玉真散人笑了起來“看來小道友還記得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