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零初怎可能不記得這位道士,他便是之前在白云山上告訴他命不久矣之人,也是促成他離開白云山,來到瀛都經歷此后重重艱難險阻之人。
“他是誰?”千落有些好奇的問道。
“貧道,玉真散人。”
“你就是玉真散人?”
玉真散人點點頭,“恭喜小道友得此佳人相伴。”
周零初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
“小道友可找到改變命運的方法了?”
周零初搖搖頭,“所以,我必死無疑了。”
“人都有一死,小道友何必在意。”
周零初看一眼千落,搖搖頭“如今,我不想死了。”
玉真散人看一眼兩人,微微一笑“改命何其難。”
“我知道,但無論多難我都想試試。”
“那么,你便要把握好今天了。”
“今天?今天會發生什么?”
玉真散人微微一笑,瞬間消失在兩人面前,而周圍突然涌出許多百姓,百姓們抱著包袱,個個神情慌張,往前跑去,嘴里還不停地喊著“魔族打過來了,魔族打過來了……”
“魔族。”千落念叨了一遍這句話,搖搖頭“怎么會這樣。”
“去看看。”周零初握住千落的手,往瀛都走去。
城門口,兩軍仍然對峙著,沒有人往前一步。鬼贊再次看一眼天空,臉上帶上一絲得意的笑容“時辰已經到了。”
“樓玉冥,桑靈,不準放過一個魔族士兵。”宋璟不等長孫柝說什么,便下了命令。
樓玉冥與桑靈帶著一眾月烎派弟子立刻沖了出去,其人來勢洶洶,頗有一種魚死網破的架勢。
鬼贊看道這一情景,顯然早有準備,大聲喊道“沖。”
魔族士兵了沖上前來,與月烎派弟子抗戰。
魔族本就是一個殺戮的民族,他們天生喜戰,喜血腥,對于今日這一戰,他們早已準備了許久。
雙方交戰,人數差不多,但月烎派弟子注重招式的規整,一招一式皆按照規矩來,魔族的士兵卻只是兇狠,不論招式,以殺人為目的。月烎派哪里是魔族的對手,才不過開戰幾分鐘,月烎派便已經處于劣勢了,除了樓玉冥和桑靈還能以一敵十之外,其他弟子早已經自顧不暇了。
看到這一幕,落櫻忍不住笑了笑“宋大人這些年忙于政務,怕是荒廢了弟子們的學習了。”
宋璟有些不滿的哼了一聲,到底什么都沒說。
鬼贊看著魔族漸漸占據上風,本還有些得意,卻一眼看到桑靈揮舞著手中的劍,一劍便將一片魔族士兵掃倒。鬼贊冷哼一聲,從戰車上跳起來,一掌襲向桑靈。
鬼贊動作輕盈,桑靈沒注意到鬼贊的動作,左肩后方重重挨了一掌,向前倒去。
恰在此時,夜逸塵不知從何處出現,一下子抱住即將倒下的桑靈。“桑靈姑娘,你沒事吧。”
桑靈看著夜逸塵笑笑,便暈倒在夜逸塵的懷中。
“住手。”一聲清亮的女子聲音傳來,與此同時,重明鳥飛上天空,遮天蔽日。眾人都忍不住抬頭看去,重明鳥巨大的身影擋住了太陽,將所有人都籠罩在陰影里,一聲鳴叫響徹天空。
人們常說,神族的女子漂亮,魔族的女子妖媚。神族的女子即使不漂亮,可氣質高貴冷艷,仍舊讓人覺得高不可攀,妖媚的女子地位再高,仍有人忍不住想要褻玩一下。
傾幽便是這樣的女子。
明明是魔族身份地位最高的女子,可看到她,便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傾幽仍舊喜歡穿一襲黑衣,無論何時見到,都是同樣的打扮,看起來讓人不敢靠近,可傾幽的臉上卻總是顯露出嬌媚之態,又讓人不忍遠離。
傾幽此刻站在梨樹之下,看一眼白色的梨花,嘆一口氣。
她不喜歡白色,不管是纖塵不染的雪,還是純白無瑕的梨花,亦或者那所謂代表純潔的白色衣服,她都不喜歡。可是就像黑色喜歡沾染白色一樣,白色也喜歡玷污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