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給你也做張床,你那張床也老舊了……”
“……”身邊人一聲低低哽咽。“小珠兒成婚之后,懂得疼人了,真是長大了……”
“老馬,年紀大了真是愛哭,給你袖子,擦擦你的鼻涕……”
漆黑的夜空之中,月兒高懸,星光閃爍,夜蟲低鳴。確是個安詳美麗,一如往常的夜.......
……
這一日,京城奔來的五十騎在夜色濃重之時,到達了東山縣。
虢彥邁著大步走向東山縣衙,守衛上來欲攔,卻被虢彥身后隨從狠狠一瞪,一張黃橙橙的令牌出現在了守衛眼前。
“瞎了你們的狗眼,也不看看是誰的令牌?”
虢彥對身后的一切充耳未聞,腳步都沒有半分遲疑,大跨步的入了內。
“縣令何在?!”緊隨其后的隨從大聲問道,氣勢洶洶入了縣衙廳堂。
縣令料到了會有人來,卻沒想到人來的這么快。京城到東山縣并不近,自己遣去送信的,是用了鎮上唯一一匹用來傳信的千里馬。而這些人一日時間便至,說明騎的馬也不算差啊。
如此陣勢,倒能知道這位狀元郎確被重視了.......
“敢問這位大人是.......”縣令不疾不徐緩緩而來,有禮的一鞠。
黃橙橙的令牌在縣令眼下微微一晃,縣令便明白了,手臂一展,極盡歡迎之態。“大人請上座。”
虢彥并不上座,只冷冷望他。“狀元郎一事,可查出眉目?”
這位大人看起來倒是個不太好接近的。
縣令立馬正色答了:“昨夜徐府老爺過來報案,小的便遣人去看了狀元消失的現場。現場門窗并無損壞的痕跡,單單只頭頂一處破了大洞。這賊人從天而降,必是無疑。”
虢彥神色一冷。“說重點。”
縣令臉上微微一變,輕咳一聲道:“狀元郎看似被人擄走,今日下官派人去多方打聽。倒是得到了些許線索,也不知道算不算對。”
“多方打聽?”虢彥冷冷笑著。“大人是真不怕大家都曉得狀元郎失蹤一事啊,不若打著鑼四處去喊……人是在你東山縣丟的,大人,若是此事傳到了皇上耳朵里,你看會如何?”
東山縣有匪作亂,久而未除,已是縣令的無能。如今,還連活生生的人都丟了。就在這青天白日里邊,傳出去,臉上如何都會臊得慌。
縣令大人心頭發涼,只覺得心中瘆的慌。“人沒找到,線索還是有的!大人,有人說看見過一身紅嫁衣的漢子扛著東西跑了。看他出來的方向,似乎就是徐府。”
這縣令,官腔拿得那么足,活脫脫想邀功的模樣自己一眼就能分辨。虢彥不過想嚇嚇他,卻沒想到這縣令又是個好不經嚇的。
“誰人看到的?”他皺著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