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昨天打架的時候把證件丟了,被那幫人撿到了,不用問,這位爺就是蟊賊們的老大了。
劉彥直一拱手:“得罪了。”
男子抱拳還禮:“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康飛,奉我們金龍幫老大的命令,前來接何先生去談生意,請吧。”
劉彥直說:“這么晚了,就不去了吧,改天吧。”
康飛說:“夜里才好談事情,早點談完送你回來,趕緊走吧,車等著呢。”
劉彥直搞不懂對方葫蘆里什么藥,冷笑道:“你讓我去就去,豈不是我很沒面子。”
康飛說:“何先生爽約在先,難道也要怪到我們頭上,您不去可以,反正也不止你們一家想要商鼎。”
商鼎?!劉彥直愣了,一時沒反應過來,難道是商代的青銅鼎?那可是國寶級的文物啊,原來康飛是個盜墓賊,而所謂的香港何先生則是一名文物走私販。
“哈哈哈,我和你開玩笑呢,走,車在哪兒?”劉彥直藝高人膽大,臨時起意決定會一會盜墓賊,為國家挽回流失文物。
康飛打了個響指,遠處黑漆漆的地方突然亮起兩盞車燈,是一輛銀色的日本進口皇冠轎車,司機留著長頭發,叼著香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劉彥直將包遞給小鬼,讓他陪關博士回家,自己去去就回,然后上了皇冠轎車的后座,兩個康飛的手下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康飛坐上了副駕駛位置,轎車駛出了巷口,轉到大街上,一踩油門飛馳而去。
雖然事發突然,但是以關璐的高智商,當場就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她不由得深深為劉彥直擔憂起來,但是小鬼卻若無其事道:“師父單刀赴會,屁事沒有。”
轎車在夜色下飛奔,劉彥直能辨認出是向西南方向,康飛笑吟吟拿出一個黑頭套說:“對不起,何先生,這是規矩。”
劉彥直很坦然的戴上黑頭套,雖然他眼睛看不到什么,但是腦海里卻依然記錄和分析著行進方向和距離,什么位置拐彎,保持什么車速,盡在掌握之中。
開了半個鐘頭,終于抵達目的地,劉彥直摘下頭套,從容下車,打量著盜墓賊們的巢穴。
這里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倉庫,寬敞而破舊,窗戶距離地面很高,玻璃基本上都是碎的,天花板上有龍門吊車,角落里堆積著大批包裝箱,苫布上積滿灰塵,充當桌子的木箱上擺著白酒瓶、啤酒瓶、花生米、燒雞,香煙盒,十幾條大漢橫眉冷目,抱著膀子,叉著腰,或坐或站,海魂衫下是結實的肌肉和花里胡哨的紋身,他們努力營造著強大的氣場,但是卻整出了八十年代警匪電影的氣質。
劉彥直從兜里摸出蛤蟆鏡,用嘴扯開眼鏡腿,慢條斯理的戴上,這是他下午在友誼商店買的香港進口的變色茶鏡,鏡片上的商標在小鬼的強烈建議下沒有揭掉,再掏出萬寶路香煙,自顧自點上一根,穿著喇叭褲的腿有節奏的抖著,慢慢噴出一股煙來,瞬間香港老板的時尚風范碾壓這幫大陸土鱉盜墓賊。
康飛干咳一聲道:“何先生,這是我們金龍幫的幫主,吳四爺,吳老大。”
吳幫主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火紅色的t恤外面披著一件滌綸白西裝,絡腮胡子很有氣質,眼中偶爾露出猙獰來,顯示他不是好打交道的人。
“何先生。”吳四爺伸出手來,劉彥直和他握手,兩下里一番較勁,吳四爺抽回右手,豪爽道:“喝酒!”悄悄將手放在身后哆嗦著,骨頭差點讓捏斷了,十指連心,這個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