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直坐下,笑盈盈道:“吳幫主,這么晚召見小弟,有什么指教?”
吳四爺說:“你們香港人就是花樣百出,前天約好的怎么不見人?”
劉彥直猜測大概是香港人的錢丟了沒法交易,便張口扯謊:“哦,不大安全,你們大陸的條子很厲害。”
吳四爺笑了:“雷子是厲害,不過想抓我們金龍幫沒這么容易,好了,廢話不多說了,貨在這里,何先生鑒賞一下吧。”
說完他從背后的破木箱子里拿出一個報紙裹著的東西,打開來,燈光下青銅鼎發出微弱光芒,這個銅鼎體積不大,二十多厘米的高度,十幾厘米的口徑,上有雙耳,下有三足,造型精美,紋路均勻細致,古樸之風撲面而來。
“商代的。”康飛說,“別小看我們金龍幫,我們也懂這個。”
劉彥直仔細觀察著青銅鼎,他不懂文物鑒別,但是直覺這個東西不是贗品。
“價錢方面還要再商量。”劉彥直故意討價還價,“最近國內這種鼎比較泛濫,我們囤在手里也不好出貨。”
“十萬。”吳四爺伸出一根手指,“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太高了。”劉彥直道,“我沒有這么多現鈔。”
吳四爺看向康飛,后者明顯是金龍幫的狗頭軍師,他對劉彥直的壓價不為所動,反而提出了更加苛刻的條件。
“何先生,就算你拿出十萬塊現鈔來,我們也未必會賣給你,國際上的行情我們懂,東南亞的華僑就好這一口,你們轉手就能賣幾百萬,要不是沒有途徑,我們金龍幫才不把這寶貝出手呢。”
劉彥直冷笑:“十萬還嫌少,你想要多少?”
康飛說:“我們不要錢,要貨!”
“貨?”劉彥直皺起了眉頭,難不成這幫人打算經營***?八四年的近江怕是沒幾個人吸毒吧。
“對,我們要貨,走私貨,東芝牌錄像機,五十臺!”康飛惡狠狠地說道。
“對,錄像機!還得配上錄像帶。”大漢們一個個幫腔道,眼中冒出貪婪的光芒。
劉彥直低頭抽煙,苦苦思索了一陣,問道:“日立牌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