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教授是知識分子,膽子小,一嚇唬就全招了,但是他也是個懂的分寸的人,并沒有說自己是穿越四十五年時光而來,只說自己不是軍人,是科學家,準確的說是上海生物化學研究所的專家,來此是執行絕密任務。
“具體什么任務,說了你們也不懂,當然了,你們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說。”老頭很狡黠,明白不能竹筒倒豆子,那樣反而會讓別人不相信。
李衛東是高中化學教師,老本行沒丟下,他問了一些對于中學生來說高難度的化學問題,邢教授輕而易舉的解答出來。
“據我所知,生物化學研究所從上海遷往武漢大后方了。”約翰.林奇用鉛筆在筆記本上畫著,神色很專注,“你們的所長叫什么名字?”
邢教授從容作答,四十五年前他確實在生化研究所工作過,記憶刻骨銘心,林奇問不住他。
約翰.林奇名義上是美國民間志愿援華人員,實際上是中情局的特工,在加入cia之前,他是陸軍第75步兵團的游騎兵上尉,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又有著細致入微的觀察能力,他在幫中國人對抗蘇聯,但他更主要的是為捍衛美國的利益。
中國人的生物化學技術是僅有的領先美國的科技,作為中情局的特工,林奇對此非常敏感。
他扭頭對李衛東說:“我相信他們是自己人。”
李衛東點點頭,他也認為這幾個人是執行秘密任務的同志,如果是蘇聯人的間諜,完全沒必要在隊伍里夾帶一個老年生物化學科學家。
“這樣吧,老同志,我們打電話向上級核實一下你們的身份。”李衛東親自上前解開邢教授的綁繩,“對不住,委屈您了。”
邢教授揉著胳膊說:“趕緊把那幾個活祖宗給放了吧,別惹出事兒來,那幾個都是上級派給我的警衛員,身手可不一般。”
李衛東來到門口,剛要喊通訊員,忽然從房頂上跳下來一個人,雪亮的軍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李隊長,不好意思了,把我們的人放了,不然對你不客氣。”拿刀的是劉彥直,五分鐘前他拆下了大門,打暈了拿步槍的哨兵,那支抗戰時期的三八大蓋已經老舊不堪用了,但是刺刀依然鋒利無比,被他摘了下來,這會兒正架在李隊長脖子上。
李衛東雖然是中學教師出身,但兩年的腥風血雨已經將他磨練成堅強的戰士,他絲毫無懼,談笑風生:“果然是高手,別沖動,我知道你們是自己人,這就放人。”
劉彥直用眼角余光看了一下邢教授,后者沖他點點頭,于是他放下了軍刺,但是卻一把抽出了李衛東槍套里的斯捷切金沖鋒手槍。
“借我用用。”劉彥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