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人太多,不記得了。”神婆彈彈煙灰道,“人的命,天注定,看過一回就行了,人啊,別貪。”
劉彥直堅持,神婆比他還固執,說凡事都有規矩,你上門是客,但不能壞我的規矩。
一塊五百克重的金條擺在神婆面前。
“看你心誠,老身就破一回規矩。”神婆在鞋底上掐了煙,看了看甄悅,盤腿坐下,閉眼打盹,過了五分鐘,一雙昏花老眼睜開了,滿是疑惑之色。
“你看到什么了?”劉彥直問道。
“你前世是官家小姐,坐大輪船去了外國,生了個孩子,孩子還小,家里失火被梁頭砸死了。”
劉彥直和甄悅對視一眼,愕然無比,神婆竟然看到了扭轉之后的歷史。
“那生孩子的時候順利么?”劉彥直追問。
“在醫院,洋人的醫生給接生的,大胖小子。”神婆答道,她平時給人算命不會說這么多,這次也是破了例了,當然是看在金條的面子上。
“好吧,還有一個問題。”劉彥直道,“你究竟是怎么看到前世的,是怎樣的一個流程,我很想知道。”
神婆面露慍色,這個年輕人太不懂規矩了,這相當于直接問魔術師戲法是怎么變的。
“送客。”神婆擺擺手,又點上一支煙。
劉彥直還想再說點什么,甄悅拉著他離開了。
到了外面,甄悅向劉彥直講述了神婆的來歷,據說此人是大病一場之后才開了天眼,此前只是個文盲程度的農村婦女,也沒有任何特殊經歷和離奇的表現。
“查她祖宗八代。”劉彥直道。
甄悅是武警總隊司令員家的千金,在政法口還是能調動一些資源的,但是苦水井鄉下不比大城市,派出所管理混亂無比,戶籍都是亂七八糟的,缺失嚴重,而且我國建政也不過七十年,農村基層地區的檔案最早只能查到五十年代的,再早的都湮滅在歷史中了。
幾經輾轉,甄悅找到了鄉派出所的退休指導員,老人家告訴他們,神婆早已去世多年的姥姥,據說也有通靈的能耐,但是其母一輩子務農,沒干過此類事情。
“謝謝您了。”甄悅放下兩條香煙,帶著劉彥直告辭而去,兩人在車上商量著怎么解開這個謎團。
“難道是隔代遺傳?或者是大病一場誘發了基因突變?總之這人不簡單。”甄悅說道,“但是我們總不能把她抓來審問吧,神婆在鄉下的威信很高,搞不好會造成很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