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山地處內地,并不靠海,人類生存離不開對食鹽的依賴,所以鹽是硬通貨,能換來很多食物和工具,但也會帶來災禍,畢竟鹽太寶貴了,誰都想獲取這個產鹽的大秘密。
鹽部的鹽來自哪里,連部眾們都不知道,唯一掌握秘密的是首領,那個被劉彥直命名為“惠”的老嫗,因為她長得有點像韓國總統樸槿惠,事實上鹽部的人只有姓沒有名,像惠這樣有地位的人也僅僅擁有尊稱而已,專屬于自己的名還是頭一回。
惠夜里單獨出去,清晨歸來,背上多了一皮囊的粗鹽,這是春交會的主要商品,其他的還有一批猛犸脂肪,腌制的肉干,燒制的陶器,女人們背著貨物,男人們穿著犀牛皮做的護甲,手持長矛,背負弓箭,在隊伍前后護衛,劉彥直和甄悅也在商隊中,他們很想見識一下新時期時代的市集。
走了一天,鹽部的商隊抵達市集,他們算是距離較近的,據說還有走了十幾個日出日落前來交易的。
市集很大,大家各自占據一塊地方,席地而坐,擺開貨物,任由別人挑選,看中了就拿出自家的貨物來比劃,合意就說一聲“干!”不合意就噓一聲表示終結交易,原始人們很單純,買賣交易不怎么考慮性價比,只考慮商品對于自家的重要性。
那些陶盆陶罐都是甄悅的作品,她又是部落供奉的女神,所以有權支配這些貨物,出于女人的天性,甄悅用陶盆換了一些不值錢的玩意,這些東西都是原始部落最不看重的非生活必需品,但是拿到基準時空,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半天下來,甄悅用五個陶盆換了兩根一米長的象牙,一小堆綠松石紅瑪瑙,一大塊水晶,一捧漂亮的翠羽,還有一塊質地細膩的白玉。
鹽部的鹽是最緊俏的商品,其實倒不是沒有鹽賣,那個走了半個月前來交易的商隊就是住在海邊,以曬鹽為主業的部落派出的,他們走了那么遠的路程,就是想奇貨可居,賣個好價錢,可是內地居然也有生產鹽的部落,這就讓他們的路白走了,價錢上不去,這一趟遠行虧大了。
海邊部落的人對于鹽部意見很大,他們的商隊人數眾多,兵器也犀利,是用木棍捆上鋒利的鯊魚牙齒做成的,這群人有心想找鹽部的麻煩,可是鹽部也不是好欺負的,身披皮甲,手持長矛,還有遠射程的新型武器,足以震懾那些心懷鬼胎的家伙。
市集并不太平,因為沒有一個主持公道的人,所以強買強賣時有發生,爭端一起,少不得大打出手,再帶出以前部落之間的舊恨來,出人命都是輕的,釀成戰爭都有可能。
不過這次春交會,其他部落同仇敵愾,都把矛頭指向了鹽部,指責他們哄抬價格,去年十張鹿皮可以換一罐鹽,今天怎么漲到十五張了,這是壟斷,欺行霸市,決不能允許,當然這只是他們想表達的意思,實際上語言做不到如此豐富。
惠明白,有人從中挑撥離間,很可能就是海邊部落搞的鬼。有天神在,她不敢擅作主張,先請示劉彥直該怎么做。
劉彥直問她,以往這種矛盾該如何解決?
惠用新掌握的各種詞匯告訴劉彥直,以往遇到類似的事情,有三種解決方式,一是找德高望重的人調停,這個人往往是最強大的部落首領,二是部落選出代表進行比武,勝者可以得到優先選擇權,三是最極端的解決方式,就是全面戰爭,以滅掉對方為結束。
劉彥直說,你去告訴其他部落,明天比武,我們贏了,價格我們做主,他們贏了,食鹽白送。
惠很高興,她知道部落的黃金時代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