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直早就來到了定襄大營,暗地里觀察漢軍動向,漢武帝時期的西漢軍隊非常強大,首先是武器上的代差,漢軍普遍裝備鋼鐵打造的環首刀,同樣是鋼鐵鍛造的箭鏃比匈奴人使用的骨鏃犀利多了,戰馬也相對充足,唯一不足的是士兵的素質,中原農家子弟畢竟比不上馬背上的民族,但數量優勢可以抵消質量上的差距。
沒想到的是,衛青行事保守,不敢讓外甥以身犯險,所以劉彥直不得不親自出馬,鼓勵兒子違反一次軍紀。
“你這騙子!”霍去病正一肚子戾氣沒處發泄呢,拔劍在手,照頭就劈。
劉彥直隨手一彈,寶劍脫手而出,霍去病捂著崩裂的虎口剛要叫衛兵,卻見“老師”指著營帳中央沙盤的一角道:“匈奴王庭在這兒,如果你今夜出發,大概七天抵達此處,趕在衛青之前把他們一鍋端。”
霍去病不由自主的走到沙盤前,他并不是一竅不通的軍盲,雖然沒上過戰場,但也聽說過很多典故常識,老師所說的長途奔襲并不是不可行,只是實施過程中會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困難,比如大風沙,比如缺水,迷路,沒有合適的向導,孤軍深入大漠就等于找死。
仿佛猜到他所想一般,劉彥直用手將沙盤打亂,重新布置:“這地圖太不精準,這兒有綠洲沒有標出來,這里是流沙區,還有這里,水草肥美……”他重塑的沙盤更加復雜而精確,每一處泉眼和綠洲都標注出來,甚至劃出了突襲的線路。
霍去病亢奮起來,不知道為什么,他相信老師所說的一切,雖然一刻前他還想拔劍斬了此人。
“可是我手里沒有兵符,就算有,也沒有精兵可帶。”年輕的校尉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紅暈,“擅自出戰也是抗命,要斬首的。”
“兵符不是問題,大營里還有三千老卒,別小看這些人,經驗豐富,吃苦耐勞,你挑出八百人來,每人三匹馬,不配重甲,只帶刀弓,每人三壺箭,水和干糧帶夠,輕裝急進,歇馬不歇人,七天,一定能殺到匈奴王庭。”
“向導呢?”霍去病還不放心,他不在乎吃苦受累,犧牲流血,但對勝敗極為重視,只有沙盤沒有向導,還是白搭。
劉彥直笑道:“你以為這沙盤地圖是怎么來的。”說著將兵符放在案子上。
“干了!”到底是十七歲的少年,熱血涌上來,再也不管起來,拿起兵符,讓親兵傳令下去,全軍集合。
不大工夫,三千老弱在校場列隊完畢,霍去病去挑了八百名體格還算過得去的老兵,每人配備三匹戰馬,輕裝出發,連夜北進。
少年將軍意氣奮發,一馬當先,頭盔上的白羽被夕陽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