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道:“他偷換了概念,兩個案例和本案沒有可比性。正確的舉例是去年的一個案子,一名女生雇傭健身教練一對一教學,在訓練過程中猝死。女生沒有向教練說明自己心臟不好。但是她沒錯,作為健身教練有義務去了解學員的身體情況。原本要健身館賠錢,健身館有明確的工作規定,要求教練要了解學員的基本身體情況。和本案類似,健身教練在沒有了解學員身體情況下,就不能將學員當成健康普通人進行對待。本案被告是可以清楚準確判斷死者是沒有防護能力的人。”死者三歲。
曹云:“健身教練因為工作失誤或者自信,沒有了解學員健康情況,將其當作普通人對待。被告了解孩子的情況,卻將其當作普通人對待,兩者造成了同樣的后果。嚴格來說,健身教練相比被告,責任要更低。所以本案被告要負100%的責任,無可推脫。”
曹云道:“至于雇主和職員也一樣,如同火鍋店服務員對客人潑火鍋一樣,這是屬于服務員的個人行為,和店主無關。教師案例不一樣,教師是履行學校的教學工作,中途出現意外,這個意外不受他的控制,他是沒有責任的。學校負責,嚴格來只是部分責任,并非全部責任。估計學校考慮到孩子家長的心情,所以沒有再在這方面進行辯解。公交車司機更不用說,他有緊急剎車的需求,公交公司沒有違反任何條例,老人也沒有錯,大家都沒有過錯,最終協商人道補助,是合情合理的一個判決。”
曹云道:“最少在本案看來,云隱還是比較用心了。當然,真正法庭云隱就屬于狡辯了。”
云隱道:“反正事情就這樣,我能狡辯一點算一點。這案子根本沒有辯護點。”不滿,不公平,這是個必敗的案件。
曹云:“有啊,你爸爸擁有的別墅的泳池設計了深水和淺水區,你爸爸和管家不反對孩子在泳池里玩,管家和你爸爸本身就缺乏安全上的考慮。加上他們知道被告不會游泳,所以在人事分配和泳池設計上上存在巨大問題。被告保姆屬于弱勢一方,管家和你爸爸讓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本案孩子的主要死因不是因為保姆離開他的身邊,而是在于孩子進入了深水區。請問,保姆看管著孩子,孩子游向深水區,保姆可以救他嗎?救不了,因為保姆不會游泳。”
曹云:“你得把責任轉化,你不能默認被告導致孩子死亡。”
云飛揚想了一會:“聽起來好像還真是我和管家的錯。不應該同意孩子去泳池玩,不應該設計深水區,更不應該讓不會游泳的保姆看管在泳池里游玩的孩子。”
曹云道:“反過來想,保姆是知道自己不會游泳,知道深水區和淺水區的區別,知道孩子進入深水區她無法救助。但是她并沒有做好阻止孩子進入深水區的工作,責任還在保姆。”
云姨道:“我算聽明白了,誰的律師會說就是誰贏,對吧?”
曹云笑,點頭:“這也是律師收入存在巨大差距的原因。”
云飛揚道:“我是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個有錢人,能請得起好律師……曹律師,如果方便,回頭讓高山杏和我聯系,保云公司法律糾紛不少,有些案子和糾紛,我們公司的法務部不太方便出面處理。”
云飛揚很明白,如果是自己的律師,很多話不太方便說,這會讓保云公司喪失一定的聲譽。但是針對一些案子,又必須要說,請第三方律師所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曹云連聲感謝:“謝謝伯父。”
云飛揚左右看:“你女朋友呢?”
曹云道:“在后院泳池邊曬太陽。”
“叫她一起過來,下午茶時間。”
下午茶,其樂融融,晚飯前兩個小時,葉瀾有些累了,去客房暫時休息。云飛揚則讓曹云陪同自己寫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