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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無好飯,李龍作為前輩請客吃飯,自然不是為了吃飯。
退休后的李龍脫掉了穿了幾十年的西裝,換上了廉價內衣加夾克,很不上檔次。但是穿的舒服,李龍不在乎別人怎么看,關鍵是自己要舒服。
曹云給李龍倒茶:“胖了一些。”
李龍道:“胖說明身體沒問題。”
曹云:“哈,你這理論反醫學。”
李龍道:“恰恰是醫學上這么說,胖最少說明我的腸胃沒問題,吸收好。退休之后,吃的更多,消耗的更少,胖是應該的。”
曹云:“我聽說警察學院聘請你當客座教師?”
李龍搖頭:“沒那資格。我的警察生涯多數時間是在搞行政,我教不了他們做事。我不能教他們做人。因為人做的好,對司法不是好事。就說李墨是我提拔的,為什么我會提拔他?就沖著我把他從探員提拔到探長之后,這小子敢和檢察官勾結立案暗中調查我,我就覺得他有種。司法人員就需要這樣的人。我朋友替我不值,說養條狗還會搖尾巴。我說狗是市民養的,我沒資格養狗。”
李龍:“我在職時,向我表忠心的都被我滅了,或者是趕到角落去。你的好基友桑尼也一樣,我不放心只是他和鬣狗還有沒有關系。后來我想通了,無所謂,有能力上來。上來干了壞事,大家看的更清楚。”
曹云:“李局,你這么多感慨讓我很擔心今天的飯很難吃。”
李龍:“確實不好吃。”
曹云苦笑:“別是當越三尺律師吧?”
李龍反問:“被諸葛明嚇到了?”
曹云嘆氣:“這越三尺真殺人呢,倒也算了,說不準可以糊一把稀泥。我認為越三尺沒殺人,但是被誣陷了。你知道敢誣陷越三尺的人都是什么人。不把他們逼急了,他們也不至于下手這么黑。我沒看資料,也能確定基本上可以說天衣無縫。”
曹云道:“更要命的是,越三尺,越局都不太愿意接受證據不足無罪釋放的局面。他們只接受無罪釋放的結局。而且這個案子牽扯人很多,很多我不了解的人。再者,越三尺都把人逼到這地步。我多管閑事,說不準把我一起干掉。”
李龍:“我聽出你的幾個顧慮。一:怕死。二:怕輸。三:怕麻煩。”
曹云鼓掌:“總結的很到位,加一條,怕辜負大家期待。”
李龍:“你認為是越傳讓我當說客?”
曹云:“不是?”
李龍:“是我單獨約你。實話和你說,歐陽逸已經接案,現在正從歐洲拍馬趕回來。但是歐陽逸擔心自己扛不住,聯系了我,問能不能說服你一起聯合辯護。我說很難,我說你這人趨利避兇,墻頭草一枚,不會參與這類案件。”
李龍:“歐陽逸雖然是著名刑辨律師,但他不是道上的人,他對鬣狗、烈焰等之間的關系和人員完全不了解。說實話,最適合接本案的律師就是你。扣除四怕,你會接嗎?”
曹云:“越三尺對我沒有善意,理論上我不會接。不過她是我比較佩服的司法人員,接和不接兩可。關鍵是我接了也贏不了。假設我能贏,李局你出面,越傳再出面,我怎么也得給兩大局長面子。畢竟越三尺是被壞人誣陷的。而且,怎么就肯定越三尺不是壞人呢?”
按照葉瀾所說,葉瀾是烈焰的人,越三尺是公正嚴明的調查人員。但葉瀾的話能信嗎?有沒有可能葉瀾是走叉的人,越三尺是烈焰的人?
鬼知道。
李龍說的很好,這種渾水曹云是不愛碰的。更何況就目前情形來判斷,越三尺基本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