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枝公主目光晦暗地盯著許嬤嬤,眼神里的驚濤駭浪直欲向她撲面而去,卻還是死死地忍住了,只是她的小身子卻不停地顫抖著,牙齒也咬得咯咯作響。
她從來沒想過,她那愛干凈的娘親,竟然死得如此憋屈!
“福枝別怕,爹爹一會兒給你出氣,一定將那老虔婆五馬分尸!”
德康帝感受到了福枝公主的憤怒,抱著她安慰道。
楚皇后驚訝地看著德康帝,相伴她身邊這么多年,他還從來沒有如此口出惡語過,看來也是被許嬤嬤那狠毒的心腸和惡心的行徑給刺.激得狠了,不然斷斷說不出這樣的詞兒來。
“白貴妃、王淑妃、宋修儀......你們還有何話可說?”楚皇后鳳目四顧,看著這群打扮得花枝招展卻神色各異的女人。
皇貴妃這才死了幾天,她們就這么迫不急待地打扮了起來?要是哪天自己遭了橫禍,她們怕不是天天都要笑瘋顛了吧?
楚皇后目光不善地盯著幾人,德康帝顯然也注意到了幾人的衣著,皺了皺眉,“你們幾個成何體統,皇貴妃才剛剛過世幾天?這七七還沒過呢,你們就穿成這樣?這是生怕她午夜回魂的時候找不到你們索命吧?”
“臣妾問心無愧!臣妾不知道道許嬤嬤和宋修儀所為!”
白貴妃挺直了腰桿跪在了地上,單憑那些證據還奈何不了她!何況那個女人活著的時候,她都不怕她,難道死了她就會害怕嗎?
“臣妾也沒有派白婷去給皇貴妃下藥,臣妾實在是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請皇上和陛下明察!臣妾也是剛賜才聽說了白婷下藥一事,臣妾也很是吃驚,肯請皇后娘娘嚴審白婷,還臣妾一個公道!”
宋修儀面色詫異不似裝的,跪在地上跟德康帝和楚皇后磕了響頭,喊起冤來。
楚皇后看了一眼白婷,她不斷地絞著衣袖,明明害怕得很,卻還撐著身子硬跪著,如入定了般,只是漸漸地,她的身子抖了起來,嘴里也溢出了鮮血,人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待到宣了太醫來診治時,白婷已然氣絕身亡。
宋修儀親眼看著白婷在她面前倒地而亡,內心驚惶至極,她知道自己的罪名已經洗脫不清了,見狀索性低垂著頭,認命地道:“臣妾無話可說,臣妾認罪!”
“呵呵,認罪?你知道你要認的是什么罪嗎?謀害高位嬪妃,手段陰狠毒辣,可是要處以車裂之刑的!”楚皇后輕蔑地看了宋修儀一眼。
至于王淑妃,她倒是不很擔心,白貴妃和宋修儀這邊才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一聽到車裂之刑,宋修儀的臉色白了又白,整個身子也是抖了起來,她抖抖索索地看了看白貴妃,想到自己的女兒五公主以后只能依靠她了,也只能硬咬著牙不作聲。
福枝公主見宋修儀冥頑不靈,掙脫了德康帝的懷抱,幾步跑到宋修儀面前,“宋修儀這么嘴硬,是為了五皇姐吧!那宋修儀可知道五皇姐過的都是什么日子?你可知道你自以為為她找了個穩妥的后臺,卻是把她一步一步往絕路上推?
你甘愿為別人頂罪,不過就是想要那人善待五姐姐罷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五姐姐和我們都一樣,都是父皇的女兒,生來就應該是天之驕女,根本就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可你卻因為自己的卑微怯懦,硬生生地把一個天之驕女折斷了翅膀,教導成了像你一樣即便位份不低,仍然奴顏媚骨、卑躬屈膝!有你這樣莽撞卻又奴性的娘親,你以為五姐姐就能得到別人的優待么?簡直是做夢!”
宋修儀倏地抬起了頭,福枝公主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是說五公主過得不好?受了別人的虐待?
福枝公主冷笑一聲,眼睛里陰翳密布,就像在醞釀一場大風暴,“既然你不死心,那就讓你看看現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