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你先出去!”
福枝公主轉身,雖是語調平平,可眼里的凌厲卻讓掌柜忍不住打個寒噤,悄悄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太子見她那面若寒霜的樣子,也不禁縮了縮脖子,幸好他的暗衛給力,才沒有跟丟這兩人,不過盡管兩個暗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也是好幾次都差點跟丟了,原因無他,實在是這兩人玩得花樣也太多了,出發時長長的商隊,每走到一個岔路口都要分一支出去不說,那些馬車還都長得差不多,車上坐的也都是長得和福枝公主的身形背影有些相似的女孩子。
車簾一拉,不掀開了看誰能分得清真假?
幸好,太子對福枝公主頗為熟悉,又一直叫人盯緊了她,這才不至于被那些些障眼法所迷惑。
“蕭弘禹,你是瘋了是不是?這天眼看就要黑了,你不回......去,跟來跟著我干什么?”
“當然是想跟著七弟一起暢游天下了,七弟去哪我就去哪!”
太子雖然有些害怕福枝公主那滿臉寒霜的樣子,可轉念一想,他既是她的哥哥,又貴為太子,可不能沒一點兒膽量,瞬間又不怕了,反而看著福枝公主那咬牙切齒的樣子還有些可愛的好笑。
福枝公主想一把拎住他的衣領將他給丟出去,可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了許多的皇兄,也只得無奈地泄了氣,“你不知道你自己什么身份?我跑了還沒事,反正我是家里的老幺,你可是......要繼承家業的!”
不僅僅是蕭氏皇族要靠他,就連整個天熙王朝也將交到他的手上,這任性的后果誰能承擔?
福枝公主看著一向少言寡語,看上去清冷孤傲的太子,為他這種不負責的行為所不齒。
太子苦澀地笑了笑,“我自出生便關在了那個籠子里,如果不是你我就連出宮也是奢想,父......親雖然說我可以跟著第二批出行,可是多半沒有第二批了,我不想自己的一生都被困在那一方院墻內,你不是常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嗎?我這一生都被圈在那方小天地里閉門造車,你覺得我能是一個好......家主么?”
而今留宮的只有太子、四皇子、八皇子。
四皇子雖說不聰明,但為人樸實,沒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至于出不出宮,也沒什么執念;八皇子今年才只五歲,要讓他出宮去游歷,近幾年內應該都不太可能,余下的就是太子了。
要讓太子出宮,還是帶著不太聰明的四弟和年幼的八弟?這想想都是沒有太大可能的事情。
福枝公主默然。
天熙王朝立國至今已然六百余年,帝皇已不知凡幾,能夠傳承到他們這一代已經算是很厲害了,歷代的君主雖均為守成之君,可這偌大的山河,肥沃的土地,能夠將周邊虎視眈眈的豺狼拒之門外,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只是,盡管天熙王朝對周邊的小國也采取了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削弱之計,但到底這么多年都沒有大的戰事,各國休想生息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看著天熙王朝這塊近在咫尺的肥肉,各國早已垂涎欲滴,戰爭爆發也是早晚的事情。
這種局勢下,如果當權者沒有魄力有眼界,真的能守住這祖宗基業不動,守得住沃土不被吞并,子民不遭受戰亂么?
看著太子祈求的眼神,福枝公主的心顫了顫,這可真是一個艱難的訣擇啊!
“表弟,不可!”
錢舒墨見福枝公主竟然有同意的意向,不顧身份的開口阻攔,那可是當朝太子殿下,不是普通皇子!
不說太子有個閃失會造成什么樣嚴重的后果,光是她自己那關和帝后那一關,恐怕她都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