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策哼哼唧唧了幾聲,揉了揉眼睛,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我給你打盆熱水洗洗臉可好?這樣人舒坦些。”
轉身出了門,想找剩下的半桶熱水,卻怎么也沒見著,想著去廚房問問呂春秀的,卻也沒瞧見人,只是路過后院的時候聽到:“你們快用熱水洗洗臉洗洗手,大冷天的可別長了凍瘡。”
齊冬月自然也沒說什么,回了前院又燒了一桶,給徐翠萍送了半桶,剩下的讓顧長策洗洗臉洗洗手了。
“冬月啊,天氣越來越冷了,送貨還是擱置一下吧,大冷天的早上起來不舒坦的,你看看你的手都凍紅了。”吃飯的時候,徐翠萍忍不住說了一聲,“家里還有些銀錢的,現在冬日里,連田里都沒收成的。”
“我想著現在還行,我能堅持一下的,真的冷的吃不消了,我就歇息一下吧。”齊冬月能吃苦,自然想多賺,也想著,再過段時間,下了雪了就更不好出門賺錢了。
“娘子,你怎么一直撓你的手呀,是不是癢啊?”顧長策眼睛尖,瞧著她已經撓了自己手指好幾次了。
“也許是冷的吧,一到暖和的地方就癢,晚些洗洗手就好了。”
“莫不是長了凍瘡了吧?你以前大冬天也要沾冷水的?”徐翠萍瞧著齊冬月的手指是有些紅紅的,剛開始還以為是早上做豆腐的時候粘到涼水凍得。
“是啊,要去河邊洗衣服,可能吧?一到冬日里就會癢的難受。”以前過日子哪里買得起炭,冬日里木柴也少得可憐,怎么可能燒熱水呢,只能去河邊洗衣服,涼的刺骨。
“我去拿些生姜來,切了片敷在手指上,這樣凍瘡就會好的。”徐翠萍站起身子去廚房拿生姜,齊冬月一聽生姜,臉都皺了起來,她真的不喜歡生姜的味道。
“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歡生姜啊?”
“恩,只覺得聞著和喝著都不舒坦。”她便是非常不喜歡生姜的,一想到等下敷在手上,那手上不是一股子生姜味了?
“冬月,這用生姜敷啊,對凍瘡特別好,要是這不養好了,每年都會復發都會癢的,我切好了給你。”徐翠萍拿著切好片的生姜走到她面前,齊冬月一聞到那味兒,就不舒服。
“娘子不喜歡生姜的味道。”
“啊喲,凍瘡這是病,吃藥還分甜和苦,更何況還不是給你吃,直接敷上去,不然癢的時候多難受,自己知道啊。”
齊冬月忍著味道接過了生姜片,才敷了左手,右手便不好敷,因為左手的會掉下來。
顧長策拿過生姜片,“你把右手放在桌子上。”將剩下的生姜片敷在她的右手上的,“別動哦。”
“這東西敷個一小會兒便好了,記得日日都要敷啊。”徐翠萍提醒道,一旁的呂春秀忽然說了句:“天天敷,那家里的生姜還夠嗎?本來大冬天的就要喝姜湯取暖的,冬日里本就不舒坦。”
“家里還缺你這一塊生姜了?這個時候抱怨什么?早飯還堵不住你的嘴里了?覺得冬日里冷,家里還有辣子,保準你吃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