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起來。”謝皇后開腔道,無論是語調還是神情紋絲不亂。
江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回了原先躲避的字畫后。
烏嬤嬤走了進來,對著謝皇后就是一陣冷嘲熱諷,無奈謝皇后總是不接招,連一句話都不吭。
“你們幾個,在大殿里找一找。”
烏嬤嬤帶著人開始在里面走動了起來,江皎能夠感覺到有人停在了字畫面前。
原本被遮得嚴嚴實實,陡然有一道昏暗的光線漏了進來,她知道是字畫被人掀開了。
胸腔里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她緊緊的捏著手心,情緒帶著些緊張。
可門并未被拉開,在字畫面前站了良久的身影若無其事的挪開了。
“嬤嬤,殿內未曾發現任何的人影。”四處搜尋的宮女回答道。
“想來刺客并未來這里,那咱們走吧!”烏嬤嬤說道,便帶著人離開了殿內。
“出來吧!”等人走后,聽到了謝皇后的一聲喊,江皎才重新走了出來。
“你倒是膽子大。”謝皇后說道,“剛剛讓你走你不走,再想走可走不了了。”
“因為我知曉,即使我被他們捉住了,一時半會也不會殺了我。”江皎回答道。
“為何?”
“我外祖父乃是鎮北大將軍。”江皎說道,眼眸凝在謝皇后的身上。
殿內的燭光并不明亮,那種昏暗的感覺,將這座宮殿映照的愈發森冷。
“這形勢你倒是看的很清。”謝皇后又笑著道,點了點頭,“可你要知道,遠水救不了近火。”
“鄭太后若是想要動我,也得掂量掂量,就算不看我外祖父的面子,也要看我未來夫君的份。”
謝逾把持朝政不止一年半載,聞說鄭太后亦是很信重于他。再者大鄴向來后宮不可干政,鄭太后清楚謝逾在朝中的份量。
“你未來夫君又是誰?”謝皇后倒是有些奇怪了起來。
“或許你沒有聽說過。”江皎想著謝皇后應當是不認識謝逾的,但還是開腔回答道,“緝事廠督主兼司禮監掌印謝逾。”
謝皇后沉默了片刻,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你是說,一個太監?你怎會和一個太監定親?”
“說來話長。”江皎不打算解釋清楚,但問道,“皇后娘娘,您想要出去嗎?也許,也許我能幫得上忙。”
“我這副樣子,出去了要嚇誰?”謝皇后嘲弄的道。
江皎抿了抿唇,此刻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已經習慣了,無事。”
“我見過瑤妃娘娘。”
“令窈啊,倒是個惹人疼愛的孩子。”謝皇后說道,又嘆息了一聲,“可惜了,長得太像綰綰,否則也不會被困在這深宮之中。可若是她長得不像綰綰,恐怕也早死了,我竟不知道這對于她而言,到底是福氣還是禍端。”
“您口中的綰綰是……”
“令窈的姑母,當年的太子妃。”謝皇后說道,神情似是回憶到什么。
江皎很少聽聞惠宗廢太子的事情,這仿佛是一個禁忌,大家都只字不提。
“瑤妃娘娘還不知道您的存在?”
“鄭妘將這里看的跟寶貝眼珠子似的,自然不會讓她知曉,再者,我也不希望她為了我做出什么傻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