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逾沉思了良久,氣息里帶著幾分淡漠和優雅,“昭昭,溫美人本就是他引薦給皇上的,因此這并不奇怪。”
趙貫為了籠絡宣德帝,自然要安排些自己的人,有什么能夠比在宣德帝耳邊吹耳旁風更有用呢?因此他便安排了溫美人。
江皎聽他這么說,這才點了點頭,“那便好,我怕他對你不利。”
“他自然是想要對我不利,否則也不會踏上崔太傅這條船,不過區區螻蟻還不值得我放在心上。”謝逾不緊不慢的道,眼底浮現著幾許冷冷的慵懶和嘲弄。
趙貫之于他就如同蜉蝣撼樹,因此他沒有那么在意這個人。
“對了謝逾,謝皇后給了我一些人,我想了想,他們對于我或許沒有什么用處,不如給你。”江皎說著,就從身上拿出了一枚白玉玉佩。
她在對付周硯柔之前去見了謝皇后,否則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栽贓到周硯柔的身上。
謝皇后給了她幾個人,說是能夠在宮中幫忙,江皎果真就用上了,不過如今她已經離開了宮中,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既是皇……謝皇后給你的,你便自己留下吧!”謝逾說道,他也許能夠明白謝皇后的意思。
謝逾不肯要,江皎想著她也沒有救出謝皇后不好白白拿了人家的恩惠,便托謝逾轉交給謝令窈。
“昭昭,謝皇后的人若是跟在瑤妃娘娘身邊,便會害了她,這也是這么多年來為何謝皇后明明有人手卻從來不幫瑤妃娘娘的原因。”
謝令窈一人孤立無援,那宣德帝便會憐惜她幾分,倘若她有了謝皇后的幫襯,被鄭太后查了出來,那宣德帝也保不住她,鄭太后定然會要了她的命。
謝皇后此舉,也是為了保護謝令窈。
江皎思前想后,才發覺是這個道理。
不過見謝逾提及謝令窈時,眉眼里攏著暗色調的氣息,她有些好奇的問道,“謝逾,你跟瑤妃娘娘有什么關系?真的只是她說的那樣,因為一飯之恩嗎?”
江皎總覺得這個理由不算很貼切,兩人之間應該有別的牽扯才對。
“那你以為,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嗎?”謝逾并未明確的作答,反問了一句。
江皎五官精致的小臉緊蹙在了一起,想起了自己曾經看到的畫,她斟酌了幾秒鐘,才問道,“我曾經在別院里看見了一副畫作,畫的是一個女子的背影……”
余下的話她還沒有說出口,謝逾就猜出了她的意思。
“你覺得那是瑤妃娘娘?”
“嗯。”
伸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來到她的額頭上,本想彈一下,最終卻落在了鼻頭的位置,輕輕的刮了下。
“那不是瑤妃娘娘。”
“那是誰?”江皎連忙問道,情緒分明的緊張。
若是瑤妃娘娘她或許還能接受,告訴自己是因為她曾經對謝逾的恩惠,或者其他的原因,可換成了別的女子,江皎恐怕沒法說服自己了。
“你猜不出來嗎?”謝逾的手挪了幾寸,整個人也幾乎挨到了她的身側。
那只本來刮過她鼻頭的手,來到了她的臉頰上。
他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個多腦袋的女人,在她耳畔淡淡的笑,那溫熱的氣息吹拂而過,讓江皎的耳尖都跟著紅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江皎低下頭,躲避著他的眼神。
再然后,臉蛋直接被掰過來。
謝逾傾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清淺的吻。
“那是你啊!昭昭,是你。”謝逾斯文的眉眼遍布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