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里邊寫的,的確是天道給她的契約條款沒錯,她還記得那字體她并不能真的“看懂”,只是能夠理解內容的意思。
但現在,這些條款一改,從內容,到字體,再到簽署人,全都變了。
這字體她看著太眼熟了。
這不是顧司南的字嗎。
而且落款,簽的也是顧司南的名字。
再一看內容,夏清陽徹底傻眼在了原地。
不是,他怎么敢的啊。
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夏清陽捏著手里這張契約,震撼感猶如通電般穿越她全身神經。
少年從座椅上起身,一步步踱到夏清陽身邊。
他眼下終于笑夠了,也終于肯給夏清陽說明前因后果了:“你瞧他連這種契約都敢和本座簽,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會站在那里任由你殺?在本座看來,他這情種,倒是真能干得出這種事。”
這卷軸本身是顧司南手寫。大概是少年后來在上面施了一道障眼法,這才讓夏清陽看到了剛才那個假的契約內容。
現在障眼法去除,夏清陽自然就能看到真正的契約了——
契約本身,是顧司南與天道所簽的一道契約。
內容,是他們兩個在賭,賭夏清陽能不能想出一個辦法來說服天道,讓天道放棄逐殺榜一。
顧司南賭的是能。而賭注,押的是他魂魄的任意處置權。相當于他如果輸了,就把命交到了天道手里。
但是,情種嗎,夏清陽不覺得應該這樣形容顧司南。
他只是對她抱有極強的信任感。
“這下你們是真的令本座有些佩服了,本座輸得服氣。”少年從夏清陽手里取走卷軸,而后隨手一揚,卷軸便在空中灰飛煙滅了,“嗯?還愣著看什么,他贏了,這卷軸自然也就失效了。”
他贏了嗎。
她,他們贏了嗎?
夏清陽怎么也沒想到,她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決定的竟然是顧司南的性命。
眼下回過神,她才開始感到后怕。
他怎么敢的啊!!
夏清陽又覺得氣憤,又覺得心疼。
他一定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才下這種豪賭的。
是啊,被天道和游戲規則兩方追殺,還有各式玩家虎視眈眈,他的確無路可走了。
可,如果她沒成功呢。
如果她失敗了,他豈不是要送了性命?
“早在你來之前,顧司南便來過本座這里。我二人‘友好’地聊了聊。”
少年重新拿給了夏清陽一份新的契約卷軸,然后在她展開卷軸查看的時候,自顧自地說道,“那時他才剛教了你收攏信仰之力的口訣,本座正在氣頭上,原想就這么殺了他的,結果他也說了與你剛才所說前半段類似的話。”
也就是什么留下他占著榜一的位置,以此阻止游戲規則培養新人云云。
“本座自然是不信的。然后他就提出了這個契約。本座覺得可行,就且放他走了。”
所以自始至終,所有大道理少年都懂,但他要的是一個確切可行的辦法,而不是空泛泛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