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又是喜堂!
這是,梅開二度?
慕璃有些無語,她明明記得書里面,溫弦闖進來時的幻境該是一片云蒸霞蔚的仙館樓臺,為何此處感知下來,偏是洞房模樣?
完全和劇本不一樣啊,這她怎么玩兒?
而且,還多了個魏靂之?!
莫非是因為她誤入的蝴蝶效應?
慕璃百思不得其解,她這是跟成親過不去了啊?!!
心中想歸想,面對同樣身在此地的魏靂之,她起先搭話:“話說,你怎么也在此處?”
“我遇到了則靈。”
“難怪——”慕璃道,不覺松了口氣:“這么說,則靈成功突圍出去了啊,那它傷得怎么樣啊?它現在在哪呢?你又是怎么進來這里的?”
慕璃喋喋的問了一連串的問題,沒有半分客套,那語氣,顯然已經把他當作一個熟人了。
魏靂之眉頭微蹙,唇角繃成一條直線,似乎很不適應她這樣的熟稔,但他還是一樣一樣給了她解答:“則靈受了點傷,卻也無大礙,我已令它暫留附近,先守著魔族殘余,我是在接近此地時,驟然被一個漩渦卷入的……”
當時,他剛將埋伏此地的魔族盡數剿滅,只留了幾個看起來好擺布的加以拷問,很快,便對這次的事有了詳盡的了解:
他那胞兄確乎和魔族有聯系,只是這聯系的程度,還不好說。
不過,靠這些個魔族精銳做人證,加之自己手上的魔族圣物做物證,他的指控,也定能夠魏律之吃一壺的。
只是,魔族單是和他的胞兄有染,還是也和其他大宗具有接觸呢?作為蓬萊二尊之一魏律之都不能幸免的話,那其他宗門又是否有人也串通了魔族?
這其中,又隱含了魔界何種陰謀?
這是他不得不深思熟慮的。
且那三日后,眾修士受邀,合力探索逐月秘境的名單他也看過,具是各大宗、世家之天驕、正道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若是他們一齊在此地覆滅,這對正道有生力量的打擊簡直是毀滅性的,正道的傳承人可能就此斷代數百年。
而這數百年間,魔族會發展成什么樣子?又是否會趁正道人手不足時作亂,危害三界?
彼時,他已被構陷成叛徒,也是不可能為正道出力的。
如此種種,便是足夠令人細思極恐了。
若貿然行事,只怕會打草驚蛇。
他雖修的無情道,對諸事漠不關心,可心中,到底也和大部分正道修士一般,對這天下,是有一份責任、一份情懷的。
何況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而他又是堂堂一宗之尊,豈能熟視無睹?
這事既然他遇到了,正好又是受害人之一,他自然更要管一管。
他做好此番準備之時,忽地心脈微動,抬眼望去,但見則靈滿身血污,紅著眼睛急急沖來!
魏靂之有些吃驚,水眸漫上疑色。
則靈這般狼狽的樣子,在他突破大乘境后,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千余年前,他修為尚淺,為求大道、為尋機緣,與則靈出生入死、并肩殺伐,那時,他們倆的身上總是或淤青、或紫黑、或血肉模糊。
無論多么慘烈,他都經歷過。
無論多么兇險,他亦未放棄過。
而隨著他修為的與日俱增,那些苦痛終成過去,他幾乎淡忘了則靈受傷的樣子。
而現在……這逐月秘境里,竟能有兇物將它逼至如此境地么?
“主人!主人!你快去救救慕姐姐啊!”則靈的聲音已是帶了哭腔,和它碩大魁梧的身形極不相稱。
那樣真切而充沛的關心極富感染力——
——則靈它,是在為她著急么?
魏靂之的太陽穴隱隱生疼:所以,則靈和慕璃的感情,什么時候這樣好了?
他明明不過是派它去護著慕璃一段時日,也當是還個人情罷了。
同時,眼前則靈傷痕累累的樣子,竟讓他想起他初見慕璃時,她亦是鮮血淋漓、形容凄慘猙獰。
只是即便到如此境地,她卻依舊掘強執拗。
那樣子,他非但不覺著可怖,倒是感到很熟悉——
——彷佛他舊時的影子。
他們,都是不愿服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