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修煉講究因果,若此時不去救她,也怕日后渡劫時徒生心障。
“知道了。”魏靂之淡道。
則靈破涕為笑。
安排好則靈,他便按照它的敘述,飛身前往無極宮的所在地。
只是他剛縱身跳下瀑布,深入洞中洞,便被一個突然出現的漩渦卷了進去。
再后來,便見到了慕璃,還莫名的被換上了艷艷的喜服。
眼下,這紅融融的廳室內,一對兒臂粗的龍鳳呈祥燭已燒了一半,長長的燭淚滴至圓桌上,發出噠的輕響,越顯得此處靜悄悄的。
二人沿墻將屋子轉了一圈,同時又將廳室中的物件一樣樣看過去,均未發現任何異樣……也未發現任何出口。
而且,動用靈力強行對這里的一磚一瓦進行破壞時,卻像是觸碰到了棉花,半點兒也撼動不了分毫。
“好像,被困住了?”
魏靂之不語,他面色冷肅,只依舊細細的探查此地,尋找突破口。
慕璃則累得往喜床上一癱,就靜靜的用神識“看”著他走來走去,心里忍不住的想:不論此前,他萬事不和他哥哥爭,還是現在,被則靈叫來救她,似乎都體現了這個冰山反派,外表冷酷,一心問道,實際上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這倒是和她內心一開始的認知相差挺大的。
想了一會,她突然忍不住問他:
“這秘境里魔族的事,你解決得怎樣了?”
“尚可。”
倒是惜字如金,慕璃撇撇嘴,“你打算怎么辦?”
因著此前的約定,魏靂之也不瞞她,他說:“我會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比如,放這兩個魔族回去,而他則動身,悄然跟到魔界去,借此獲得重要的情報,順便將他們的陰謀搗毀。
慕璃聽他講話時,從紅裙中露出半截圓融細膩的玉腿,連帶著嬌嫩的腳兒懸在床邊,一下一下頑劣的蕩著,直教人心也跟著一蕩一蕩……
她撐著下巴,嘴角噙笑:“翾殊君,這事,我有個絕妙的主意,你要不要聽?”
魏靂之努力忘記她過分燙眼的玉足,怔愣著,還未說什么,慕璃便自顧自的講起來:
“你不是說想要以牙還牙么,那末,沒什么比我的主意更適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渺殊君既可以將未來眾天驕的死歸咎于你,而現在眾天驕未死,而魔族精銳死了,你為何不把這除魔之功贈給你那只會綠你的好哥哥呢?
屆時魔界那邊便會生疑,說不定會放出什么有趣的訊息,咱們再看他們狗咬狗,豈不快哉!”
慕璃說完,都忍不住夸夸自己:
哎,我好壞呀~
哎,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同時,她也不忘注意魏靂之的反應,她“望”向他的時候,表情里隱約表露出幾分期待。
魏靂之沒作聲,他黑漆漆的眼睛瞧著她的時候,明顯帶著意外。
“你覺得如何?”
“……可。”魏靂之眉心擰的死緊,向來直來直去的他,最多想過暗中調查、留意,倒是怎樣也想不到可以這樣給人設圈套,將魏律之害他的一切,如數奉還。
既然魏律之那樣喜歡搶他的東西,那這次,他在秘境中伏魔的功勞也給他好了。
這些魔族精銳,培養起來也是所耗巨大的,如今全軍覆沒,這樣的損失,他不信魔界那邊不會和魏律之生嫌隙。
何況,當真有完全信任仙道的魔族么?
不過慕璃剛才那一句只會綠你的好哥哥,確乎讓魏靂之無言了半響,不知說什么好。
總之,二人不覺沿著這條思路開始細細計劃起來。
同時,慕璃想到,蘇瑾若眼睛恢復,魏律之為了她的心上人,也為了能夠討好云夢山,定會在蓬萊大辦一場康復宴,高調回歸,若是順利的話,便可在那時,送這對鴛鴦一個大禮!
這樣想著,慕璃說到激動處還忍不住站了起來,對著妝臺猛拍了幾下。
倏然間,只聽得“啪嗒”一聲,一個小木屜應聲而出。
二人皆是一楞,魏靂之走上前去,伸手在木屜中一模,便摸到一處暗格,打開暗格,卻見其中置著一柄兩面皆可照人的鏡子,鏡把上還寫著四個大字:
“風月寶鑒?”魏靂之低聲念道。
慕璃一驚,如遭雷擊,大叫:“這題我會!”
忽略掉慕璃奇怪的詞匯,魏靂之想著自己都未察覺出什么線索,而眼前這個僅煉氣期的弱女子卻如此大言不慚,不覺好笑的勾了勾唇:“倒要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