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溫墨晨十八歲的成人禮后,溫振宏便更忙,甚至是一個月都難回家一次,小小的溫欣妍便只能由溫墨晨照顧。
可事實上,他從未照顧過她,溫欣妍曾經以為,這個哥哥只是討厭自己,只是不喜歡自己,可他并不是一個可怕的人。
可直到那晚,她放學回來一進門,便看到溫墨晨和一個女人衣衫不整的在沙發上糾纏著,那個女人濃妝艷抹,伏在他的胸口發出嬌羞的聲音。
那一幕徹底嚇到了她,她想要裝作沒見到立刻跑上來樓去,可溫墨晨像是故意折磨她一般,一會讓她端茶送水,一會又讓她削水果。
她便只得照做,看著那女人和他親親我我。
而兩年內,他帶回來的女人從來沒有重復過,每一次他身邊的女人離開,他都會拎著溫欣妍的領子,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上一句。
“你和這些下賤的女人沒什么區別,你生來就是個偷走我人生的下賤貨。”
對于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而言,精神上的傷害遠遠要比身體上的傷害痛上百倍。
溫欣妍也曾發狂的質問過他為什么要這樣說自己,這樣對自己,可是得到的,從來都是他冷漠而不屑的眼神。
那種眼神像是有很強的穿透力,將她所有的自信與坦然全部擊碎,甚至連她自己都潛意識里覺得,自己真的是個罪人。
而這一切,都在溫欣妍十五歲那年畫上了句號,那年溫墨晨的外公前來接他回沈家,至此溫欣妍才知道,原來這個所謂的哥哥和自己不是一母所生,而自己的母親和他的母親死在了十五年前的同一個晚上。
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他為何這樣憎恨自己,她開始認定,自己或許真的是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存在,可是她將這個秘密存在心里,她從不敢去問溫振宏是不是真的。
在那之后,溫墨晨每隔半年才回來一次,每一次回來,都會讓溫欣妍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信心全部崩塌,他就是個魔鬼,將她拖進泥潭的魔鬼。
直到三年前,十八歲的溫欣妍在大學認識了景黎,他是她的救贖,是重新帶給她光明的人,可也就是在這一年里,溫振宏空難去世了!
在溫振宏的葬禮上律師宣布了他的遺書,父親將所有的財產和整個溫氏都留給了她,還在死前和景家定下了溫欣妍和景黎的婚約。
溫振宏的葬禮上,是溫欣妍三年前最后一次見到溫墨晨,他那天將她堵在了溫家別墅的樓梯上,一雙嗜血的眼睛瞪著她,警告的在她的脖頸上留下了一個血印。
他說:“我警告你溫欣妍,你不配得到幸福,如果你敢嫁去景家,我會毀了你,徹底毀了你!”
也就是那晚溫墨晨告訴她,他們不是兄妹,甚至連同父異母的兄妹都不是,她的身體里流的不是溫家的血,而溫振宏也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一夜間,父親死亡,自己的身世成了謎,心心念念討好的哥哥成了被自己偷走人生的人,而自己也在風口浪尖上成了溫氏總裁,溫家的掌舵人。
那段黑暗的日子是景黎陪著她過來的,景黎也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時間可以磨平一切,三年下來,她成了溫氏名副其實的掌舵人,業界最年輕有為的女總裁,在景黎的陪伴下走出黑暗走向幸福。
而就在她忘了溫墨晨的警告時,他便如約而至的出現,真的毀了她,毀了她的幸福。
想到過去的種種,溫欣妍忽而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