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前腳剛到門口,后腳周末瀚便帶著百人過來了,將強`暴與意欲殺人歸到刑部內,要將人帶走。
皇帝一脈的府尹哪里會放人,肅穆道:“周大人,刑部主負責審理與復查由京兆府定案的案件,此案本官還未會審,豈是在你的職務內?”
周末瀚回道:“刑部掌管鳳鳴刑罰政令,歸根結底,此案終究會落到刑部審理,此時帶走有何不妥?再說,此案干系甚大,牽連甚廣,奉勸涂大人莫要插手。”
涂奮聽懂了他的威脅,冷聲道:“此案本就歸本官管,何談莫要插手?”
“那便問問這位姑娘想隨誰走。”周末瀚向琳瑯看去。
琳瑯哭哭啼啼地道:“京兆府對民女這般粗手粗腳,民女心里生怕,想隨大人走。”
等白歡與北泠快馬加鞭地趕過去,門口連圍觀的人都沒了。
進衙內問了一遭府尹。
府尹敘述了一番后,跪在地上苦著臉一通告罪,周末瀚那殺千刀的官職壓他一級,根本攔不住。
北泠并未發作他,讓他起來后,便與白歡離開了京兆府。
去張家的路上,白歡竟笑了,氣笑的:“我真小瞧了那狐貍眼。”
這兩日守著的暗衛,并沒看到小宅有人。
這么說,她在進府前就跟北鐸有了交易,籌謀好接下來的棋盤,只需按部就班的落子。
北鐸幫她瞞天過海冒充琳瑯,混進府,跟張家夫婦一邊打關系,一邊等日子發酵。
日子來臨,先是污蔑周夢夢,引得老兩口過來,再讓她們趕她出府。
縱使老兩口不說,她也會自行離府,過后把一盆臟水潑到張家頭上。
最后一紙狀書告到京兆府,人證有肚子里的孩子,臟水有她離府,北鐸再助她鬧一鬧,世代積攢下來的好名聲,只幾天就會被她搞爛搞臭。
真是環環相扣,連她故意哭訴京兆府,將事鬧到明面上,再由刑部出面帶走,都算無遺策。
來這么久,跟這么多人斗過,白歡第一次生出古代人真他媽陰險的念頭。
不過,并不是無法翻身,“當務之急,找出琳瑯奸夫。”
北泠淡淡道:“無果,與琳瑯茍且的男人,北鐸不會留下活口。”
“真琳瑯找到了嗎?”
“未有。”
白歡思索道:“把真琳瑯鄉里鄉親找來,戳穿她假面目?”
北泠搖搖頭:“柳洲臨近邊關,離京太遠了,到來時估計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白歡是真佩服他的淡定,“你應該知道北鐸沖著你來的,就不著急?”
拿他身邊的人開刀這是其一。
第二,因為張詢。
從幾個月前就傳張詢要封侯,只不過北鐸一直在鼎力阻攔。
攔不下的,張詢看軍績,北泠還沒崛起前,他就隨著老將軍南征北戰,而后隨北泠征戰十余載,是鳳鳴開疆擴土的大功臣。
拼家世,京城公子哥沒幾個能比得過他。
作風家風都絲毫沒問題。
若再在朝貢來臨,把京城治安防控好,在這件大功下,連北鐸都攔不住他封侯的步伐。
侯爺地位自比不上親爺,但以有了能在正面上跟王爺叫板的資格,北鐸斷不會看著北泠的人崛起。
那么,在朝貢來臨前,必會攪黃他封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