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泠一笑:“挺好的。”
不知哭為何物,只開開心心地活著,最好不過了。
外頭傳來李鑫的聲音:“爺,進城了。”
再有幾天便過年了,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城大街小巷遍布年貨,舞龍舞獅隊在街邊贏得滿堂喝彩,亦有打鄉鎮來的幾家幾口進城置辦年貨。
喧嘩,沸騰,熱鬧,充滿著濃濃年味。
進城前李鑫已來提前打探了一下,幾人停在商議好的陽光客棧前,腦袋活泛的伙計,一看那戴斗笠的高大老爺,跟身邊挽著他胳膊,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靈動大眼,穿著同樣富貴的姑娘,便知大活來了!
將毛巾往肩膀上一搭,點頭哈腰地道:“老爺,夫人新年好,快些進快些進!”
白嬌俏自下車便進入角色里,晃著人的胳膊,聲音都可人的很:“夫君,我餓了,我要吃肉,好多好多肉。”
先在心里錘了自己一拳,再來一句讓自己心里好受的為藝術犧牲。
北泠通體舒暢,語氣縱容:“好好好。”
雖未見真容,但光憑這聲嬌俏聲,便能引得無數視線往門口流離,這一看所有人腦海立馬蹦出“天造地設”四個字。
一清冷一活潑,一高大一……那夫人也著實算不上矮了,不過那大老爺比她夫人足足高一個頭,夫人又十分清瘦柔弱,瞧起來小鳥依人的很。
配,眾人感嘆道,著實是般配。
也得虧白歡不會讀心術,腹誹她柔弱小鳥依人的那些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逃過了明年過清明節的一劫。
伙計腦袋靈活,迎著兩位主坐下,點頭哈腰道:“不是小的吹噓,咱店里燉肘子可是一絕!大老爺與夫人是想在樓上用還是此處?”
北泠清冷道:“靠街三間上房,招牌菜送上樓去,葷食多一些。”
“成嘞,您二位挪步,請隨小的來。”
李鑫跑了幾趟搬好東西,未回房間,在窗戶口與圓圓打量著街道。
他們的計劃是,在城外分開,葛覃裝作舉目無親來城里投奔親戚的小可憐,會從這條街走過,在一條街外的簡陋客棧住下,繼而就每天扎在這條街晃蕩,等人販子主動來迷暈她,他們在隨之去葬靈鎮。
飯菜剛拿上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便出現一個扎著大辮子,背著小包袱,穿著打補丁衣裳的姑娘。
看起來雖高的很,卻極為柔弱,拿著巾帕一邊哭一邊走,十分具有攻擊力的長相,在她的嚶嚶嚶下,變得十分楚楚可憐——人販子就愛沒見識的鄉下姑娘“這一口”。
這么一個長的美又惹人可憐的“大”姑娘,比街邊的舞龍舞獅隊還扎眼。
不少愛心泛濫的大爺大嬸,主動過去問她怎么了。
葛覃嚶嚶嚶著,停在陽光客棧下,哭訴了一番惹人疼得可憐家世,繼而對著客棧樓上不動聲色地揮了揮巾帕,婉拒好心人的幫助便要走。
白歡拿著鴨腿在樓上看著,點評道:“給的太多了,五十分。”
這時事故突發,不知從哪里竄出來一伙子,看起來像是賣藝的,一二十個,戴著面具舉著三米高稀奇古怪的家伙事,緩緩湊到葛覃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