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明白辰星在想什么,只能試著先把人安撫住:“稍安勿躁,反正不管你怎么著急,這一時半刻你我是出不去的。”
辰星情急之下忘了形,直接嚷了一句:“我有什么出不去的!我只要現在立刻ooc到上限,就能被動下線了!下線了我不就可以出……”
海燃看著辰星不說話,只是靠著桌邊慢慢抱起了雙臂。
辰星無意識對上海燃意味不明的目光時,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想要挽救卻已經來不及了:“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海燃頭一次看到辰星手足無措的樣子,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行了,你想說什么我都知道了。”
辰星呆了呆,不敢完全相信海燃的話。
你真的知道自己全身插滿管子躺在體驗艙里嗎?
別鬧了!
套話也不是這么套的好吧!
海燃回頭咔咔按著光標,那副平靜又危險的模樣看上去就像動手前的殺手似的,說話的語氣更是冷出冰碴兒:
“雖然你有權故意違規退出,但是我提醒你,總則里面有一條明確指出過‘若劇本殺在證據共享階段僅剩一名玩家,則判定該輪劇本殺全員失敗’。”
說著,海燃側過頭冷冷地瞟了不由自主噤聲的辰星一眼:“你以為白明朗為什么寧愿用那種暴力的手段讓自己崩了人設,也要送你回來?”
辰星張了張嘴,最終悶悶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警告成功,海燃收回目光調出下一輪證據。
不知道是不是才錯覺,海燃轉頭的那個瞬間,辰星似乎聽到一聲幽幽的嘆息——
“如果可以,我比誰都更急著想要出去。”
辰星詫異地看著海燃的背影。
她……她該不會真的知道了吧?
看了一眼共享屏上的證據包,海燃敲了敲桌面提醒唯一的聽眾注意:“這是齊調度的搜查區域找到的東西。”
辰星趕忙收回心神,看向共享屏。
才一眼,他就明白了為什么之前海燃會說齊思鑒那邊的證據沒什么好說的。
看看這滿屏的追債大字報,再看看那兩顆破落骰子,還有那堪比地牢的寒酸住處……這哪一點兒有正值青春大好年華的熱血青年的氣息?
光看這些東西,這完完全全就是個老油子老賭徒嘛!
家徒四壁,說得應該就是這種情況?
海燃默默把最后一張照片提到前面來,辰星一看就氣不打一處來:“他還吸|毒?”
海燃看著辰星漲紅的臉,頭一次感到這個習慣了灑脫不羈的年輕人身上還是有一點兒與年齡相稱的熱血的。
這不奇怪。
但凡能進到系統,還能干下來的人,無論自身性格如何,熱血和正氣都是標配。
只不過辰星難得流露出的激動情緒,倒是讓海燃對他的成長經歷多少有了點興趣。
也許是職業病,對于這種身上有著明顯跟實際年齡不符合的氣質的人,海燃會本能地關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