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雖然他被白明朗一槍轟出來的時候,只隱隱約約聽到一個通報白明朗違規出局的機械音,隨即就在轉場之后昏迷過去了。
然而這兩個空空如也的證據包,卻實實在在證明了無論是江羿還是齊思鑒,最后都沒有按照既定角色的原有劇情往下走,而是在最后關頭不約而同選擇了做自己。
選擇做自己,在劇本殺里也許就是被迫出局,但如果是在現實世界里,更大的可能性就是……選擇犧牲。
想到這一點,辰星實在沒什么指責的話能夠說出口。
他看了海燃一眼,逐漸冷靜了許多。
想必這也是海燃讓他看空證據包的原因吧。
辰星的目光在兩個證據包之間來來回回掃了幾遍,還是有點想不通:
“齊調度做過些什么事兒,從這些證據上多少能看出來,那江急救呢?我到現在還不太明白江急救到底干了什么?或者說這個角色有什么用處?”
海燃聳聳肩:“用處大了。你聽過曾經的一則新聞嗎?是說一個讀醫科的女生報復出軌的男朋友,一連刺了渣男49刀,刀刀避開要害卻讓渣男重傷不治,最后也只算誤殺。”
辰星下意識困難地吞了吞口水,那則新聞他怎么可能沒聽過。
且不說自己的本行就對各種案件和社會新聞格外敏感,單說這則新聞里提到的案子手法過于特殊,即便他沒留意過,法醫系的老師和同學也早就聊爆了。
只是海燃在這個時候舉起這個特例,顯然是另有所指。
海燃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醫生入學時有宣讀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傳統,兒這個世上的絕大部分醫生都是以審慎負責的態度對待自己的專業的。可你必須承認一個客觀事實就是——醫生也是人。”
海燃看了辰星一眼:“是人就會有輸給天性的時候,只不過付出的代價有多有少而已。”
辰星再出聲時都沒發現自己的腔調有些微顫抖:“江急救……殺人了嗎?”
海燃靜靜地看著辰星:“跟‘辰痕檢’一樣,也是兩次得手,一次未遂。”
辰星眼睛驀地睜大:“得手的是什么情況?”
海燃翻出江急救的那個病案手札的照片,調出兩頁分別在抬頭標了紅星的案例:
“在她手上曾有一個死于急性心衰的男人,后來被證實是全身多臟器功能減退,是由于吸|毒導致的不可逆癥狀。”
“這種死因原本無可厚非,非要說哪里有點可疑,就是男人是在答應轉作污點證人的當晚死掉的;至于另一個就更稀奇了——”
“是她已經被調入急救科之后的第一單跟車,請求救助的是一個在高速公路上突然心臟病發的大叔。然而救護車快要趕到的時候,附近正好出了一起車禍。”
說到這,海燃輕輕抿了下嘴角,神色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江急救他們被攔下來先行救助了大出血的傷員,導致之前打120求助的心臟病患者未能得到及時救治而死亡。”
辰星愕然地張大了嘴。
他不在交|警系統,自己每天還被一大堆案子纏身,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兄弟單位遇到了什么邪門的案情。
在他聽來,這種匪夷所思的劇情應該只會出現在電影或者電視劇里才對——
哪有巧合成這樣的?
辰星難以置信地問到:“那、那救護車被攔住的時候,就沒有解釋前面有心臟病患求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