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時念仰躺在床上,手背覆在眼睛上。
對方什么都不說,就直接把人擄走。
或者換個說法,是綁架。
雖然警察已經介入,但對方早有準備,基本沒有留下什么蛛絲馬跡,追蹤起來十分困難。
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感覺應該是謝時的消息,她翻了個身打開。
然而下一秒卻直接愣在那兒,整個人仿佛墜入了冰窖。
照片中的人雙手被困在身后,嘴巴被膠布封著,驚恐的看著鏡頭,眸子中蓄滿了淚水。
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是個位置共享。
后面附著一句話
——別報警,只能一個人過來。否則就等著給這小子收尸吧。
時念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快速編輯了一條消息過去。
“我憑什么信你,萬一我去了之后人財兩空怎么辦?”
對方回復十分迅速,“誰稀罕你那破錢,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后果自負。”
看來對方的目的不是錢財,那就只能是私人恩怨了。
并且只允許一個人,很明顯就是沖著她來的。
她做事向來不會太絕,凡事都會留一線。
思前想后,并沒有記得結果仇家或者得罪過誰。
時念開車從地下車庫出來,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反而異常的冷靜。
對方給的位置位于偏僻的郊區,旁邊就緊挨著墓地。
別說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也很少有人來。
跟著手機地圖的指引,最后在一處破舊的廢工廠前停下。
老舊的廠房在黑夜里如同一直猙獰的巨獸,隨時有可能吞噬一切。
破碎的門窗,斑駁的墻面,銹跡斑斑的圍欄……
工廠里面安靜的詭異,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腳步的回聲。
“停,不要再過來了。”
聽到旁邊有動靜,黑暗中時念停住了步子,試探道,“你們是誰,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有一道強光射了過來,刺的她睜不開眼睛。
腦袋上倏地傳來一陣痛楚,時念感覺有溫熱的東西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對方扔了手里的棍子,在她肚子上又來了一腳。
視線越發模糊,雙腿發軟,最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不遠處的一個紋著花臂的男人靠在圍欄上,長相兔頭麞腦,目光猥瑣的打量著地上的人。
“就是她了,綁了帶回去。”
套了黑色頭套,昏迷中的時念被架上了一輛面包車,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邊任旭眉頭緊蹙,將油門踩到了底。
警車緊隨其后,但當眾人到達時,工廠早已回復了寧靜,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一個警察看著兩人,侃然正色道,“同志,你確定是這兒嗎?”
任旭點著頭,語氣急切,將手機舉到對方面前。
“錯不了,但我們來晚了一步,對方應該已經離開了。”
唐曉急得直冒淚,“念念那個憨批,怎么一個人就跑過來了。現在好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兩人跟著回了警察局,做完了筆錄,就被送了出來。
“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啊?”
女孩兒絞著手指,眉頭一籌莫展的緊蹙著。
任旭舒了口氣,盡量平復著情緒,安慰道,“警察已經在查了,我們現在著急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