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條藤蔓從遠處飛來,還未接近女子就已被一劍斬斷,瞬間沒了生息。
她擔憂是孫悅悅等人,順著聲音趕了過去,卻見到意外的不該出現的人。
那是一隊人界散修,幾人正被樹精分別攻擊,形容狼狽不堪,甚至還有些已經昏迷過去不知死活。
只是……虞重水視線掃過正在和樹精纏斗的人,眉頭微蹙。
稚兒怎么會在這里?
該叫他慕稚兒了,虞重水想。
那日他提出自己的想法,讓她開心之余,多了一絲憂愁。
該高興的,她也在高興;該擔憂的,她卻無法言語。
就像她無法說出自己的苦衷,給他的枷鎖痛苦,卻讓他連真相都無法知曉。
有主見,會反抗只會讓他更加痛苦,這是她教不了。若是可以,她希望他一輩子都體會不了。
如果把稚兒比作初生的溪水,潺潺流入大海,那她就是河道,時時看著他,應和著他……
卻也束縛著他。
*
虞重水緊了緊手中的若水劍,明明她才應該是潤澤萬物的水,可她的思維分裂,一方拉鋸另一方。
她提劍而上,以雷霆萬鈞的氣勢一劍撕開空間,巨大的靈力浩蕩而來,聚集在劍刃之上,被她狠狠地劈向樹精。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廣袤的大地上豁開一道裂痕,昭示著面前人的修為不俗。
樹精嘶吼著摔倒在地,龐大的身軀激起一片塵土飛揚。
眾人皆被突然沖出的仙人嚇到了,忘記了動作,周遭安靜得只剩蟲鳴和呼吸。
恐慌、害怕、驚喜。
慕稚兒不知虞重水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心中是又喜又驚,一時失了言語。
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不住地鼓動跳越,他的手腳發顫,一雙渴求的眼緊盯著收劍的女子。
虞重水的余光瞥到了他這般呆愣的模樣,忍住想要觸摸他的沖動,神色冷淡地頷首,沒做多余的解釋,轉身欲走。
“姐姐!”慕稚兒慌張地追上去,可真走到了她身邊,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嗔癡著問她這幾日為何對他這么冷淡?
可他卻心虛地不敢問,不敢直面自己的非分之想。
想向她解釋自己來這里的緣由,可姐姐會聽嗎?
又或者問她來這里是為何?
慕稚兒思緒百轉,平日最會撒嬌討饒的他一時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越發沉默地跟著女子。
他不敢。
不敢問,不敢聽,不敢讓她知道自己的齷齪心思,不敢想象失去她的寵愛。
就算是一個解悶逗趣的寵物,只要能讓姐姐再次注意到自己,他也無不滿地欣然接受。
虞重水見他肩膀抽動,似乎又在偷偷哭了。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掌反復攥緊,圓潤的指甲也扎得手心生疼。
想安慰他,卻也怕前功盡棄。
這樣的結局對誰來說都是煎熬。
虞重水心沉了下來,她的每一次動搖,腑內靈臺都會產生輕微的波動。無情道,真的能助他的修仙之道走的更長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