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重水絮絮叨叨地表達自己的歉意,實際上她并不是一個擅言辭的人,至少道歉也是百年未有了。
可過了一會,身邊的少年身形有些顫抖,低垂著腦袋不看自己,這讓女子有些赧然,掰過他的臉頰向這里。
赫然是一張羞紅了的面孔,整張白皙的臉因為害羞而冒著熱氣,他的雙眼沁著水,此刻異常閃亮地盯著虞重水,充斥讓她有些心悸的情感,復雜到令虞重水啞言。
“這是怎么了?”虞重水摸了摸他的臉,笑道:“怎么還害羞起來了,我有說什么嗎,臉皮那么薄。”
此刻的慕稚兒和幻境里相去甚遠,以至于虞重水不知不覺間卸下了防備,傾下身和他額頭相貼,專注地盯著他純粹的雙眸。
著雙眼真的是虞重水見過的最干凈的東西了。
慕稚兒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他屏氣對上女子難得的喜愛眼神,腦海里回蕩著“我也難受”這句話,手中的木牌幾乎要被汗水浸濕。
也就是說,仙人是喜歡自己的吧。
只要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慕稚兒就喜悅得情難自己,趁著虞重水對自己還有愧疚,他大著膽子道:“姐姐......我以為您不要我了......”
還未等他落淚,就察覺自己眼下落下一個冰涼的觸感,一觸即分,卻也如同霹雷一般讓他手腳僵直。
虞重水歉意愈甚,她吻了吻對方的眼角,實在是不想再把他惹哭了,趕忙把人摟到懷里,生硬地哄:“我不會拋棄你的,稚兒,之前是我不對,我會補償你的,想要什么跟我說好么,別哭了。”
鼻尖是仙人淡淡的藥香,熏得慕稚兒眼神昏昏沉沉,開心得快要暈厥過去,他試探地攀住女子的脊背,隔著薄薄的衣物,皮膚的觸感讓他心跳加快,喉間發癢。
“沒關系。”他聽到自己這么說,手指輕輕繞上虞重水的發絲,沒舍得用盡,只是從中截斷半根,攥在手心,才嗡嗡道:“只要姐姐不離開我就可以了,別的我不要。”
虞重水撫摸著他長到肩膀的黑發,聲音輕柔:“再想想,沒別的愿望嗎?”她是真的想要補償這個可憐孩子啊。
慕稚兒抬起頭,暈乎乎的臉上是滿足的笑容,他把手心里的玉牌拿出來,可憐巴巴:“我想讓姐姐戴著這個,可以么?”
虞重水任由他圍著自己的腰,頗為好奇:“這是什么?看著很像姻緣牌呢。”
一語道破,饒是慕稚兒也有些慌張,他還不想讓姐姐知道自己的心思,這樣她會覺得他是借機行事,會厭惡他的......
腦袋上落下一個冰涼的手掌,虞重水捏了他的面頰,嘆氣:“柳姑娘是個好孩子,你以后不要對這類人那么絕情了。”
她撥弄兩下木牌,注意到了上面的兩圈頭發,好笑地放下手:“我說過不會離開你,這下放心了吧。”
慕稚兒頭埋在她懷里,悶悶地點頭:“嗯。”
他有些郁悶,因為姐姐完全不理解啊,還以為是什么追蹤的法器呢。
慕稚兒有些挫敗,心里像是有兩方在拉鋸,懷著既想知道虞重水的反應,又不敢面對對方的嫌棄的想法,賴在女子懷里好久,才戀戀不舍地坐直,只是眼神還是頗為迷離,看得虞重水發笑。
插曲過后,慕稚兒再次問道:“那我以后修什么道呢,和姐姐一樣的有情道可以么?”
只要是虞重水走過的風景,他都想走一遍,要是對方能陪著他一行,就更好了。
虞重水握著對方的手,無意識地把玩著,弄得慕稚兒面上的熱度就沒有下去過。
“有情道。”她想起自己倒退的修為,言語多了一分感慨:“這條路走到底,也未見一人飛升。”
慕稚兒說:“姐姐修得是對誰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