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重水抬頭,皺眉:“我什么時候失憶了?”
“那您怎么不認識......孫上尉了?”
“他......我真不認識。”虞重水疑惑地掃視所有人:“我好像也不認識你們......”
“那您怎么會記得要抓米爾?”
“......我不知道。”
*
虞重水的記憶出現了混亂,她記得自己是少將,但記不清帶領的隊伍,認得出熟悉的面孔,但是叫不上名字。
最重要的是,她對孫景曜一點印象都沒有。
田冀白沮喪地從治療室走出來,拍拍孫景曜的肩膀:“孫哥你別灰心啊,少將她只是暫時的,說不定爺爺就能研究出解藥了。”
孫景曜抹了一把臉,懨懨地說:“我一想到她跟那個喪尸要呆在一起就難受。”
聽聽他對虞重水說什么?什么交配繁衍,比消滅人類還要觸目驚心,讓他失去理智,恨不得掏槍直接崩了他!
上面竟然決定要讓虞重水看守米爾,直至基因工程徹底完善,這不是送羊入狼口嗎?!
可是虞重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懟的他啞口無言。
田冀白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長嘆一口氣坐在他身邊,彎下腰:“團長也不記得我們了,好傷心啊。”
孫景曜煩躁地攏了一把劉海,惡狠狠道:“我就不信了,我能追她一次,就能追她第二次,區區一只喪尸,怎么會難倒我?”
似乎是他昂揚的斗志鼓舞了田冀白,他附和:“孫哥你放心去追吧,隊伍里的事情還有申中尉他們呢,他們會理解你的。”
于是他果斷地向吳中將請求和虞重水一同看守米爾,美其名曰是保障,但誰都瞧得出來是他有私心。
米爾被關到了原來的玻璃房里,打通了隔壁兩間隔離室,放大了他的活動空間,還應虞重水的要求裝上了窗簾。
米爾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連聲道謝,若不是隔著玻璃,他都要湊到虞重水臉上了。
但是孫景曜就沒有那么好的臉色了,背著虞重水對他惡語相向,警告他不要再想動歪腦筋。
米爾前幾次并不搭理他,但是被煩多了,他問了一個自己在意很久的問題。
“聽說你是sweet的前男友?”
孫景曜炸毛,冷眼以對:“注意你的言辭,我是她現男友。”
米爾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就再也沒有說話。
他這是什么意思?
一直等到虞重水到來,米爾慢慢靠近邊界,微青的手掌貼在玻璃上,眼神真摯虔誠:“你不喜歡我,難道是因為我太不像人類嗎?”
虞重水先是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孫景曜,然后才回答:“不是。”
米爾笑了:“那就好。”
他依舊貼在玻璃上,眼睛隨著虞重水的動作移動,若不是起伏的呼吸,狀若一具雕像。
可是到了V期,呼吸系統應該已經退化了,米爾只是在模仿正常人類的生命活動規律。
“sweet。”他開口呼喚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虞重水抬頭,發出一聲鼻音“嗯?”
“我跟他一樣是黑色頭發黑色眼睛,你把我當成他的替代品,這也不可以嗎?”
孫景曜是徹底忍不住了,他蹭地一下站起來,氣都要氣笑了,真沒聽過上趕著當替身的!
“你最好把你的嘴巴閉上,不然我就讓你永遠也說不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