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遇暗道顧尋如今都是會演戲了,就是表情太過冷硬,剛剛那聲明顯是硬咳的。
許敬早料到他會如此說,看了看在場諸家面上略有尷尬的臉色,得意的挑了挑眉。
宋濂上次在大浮山獻照妖鏡后,心下就一直擔心會不會同太一劍派產生嫌隙,總想找個合適,又不那么明顯的機會同顧尋示個好。
于是接話道:“既然顧賢侄身體有恙,我等自是理解,只是不知道顧賢侄可知曉,朔月門被滅門一事?”
顧尋依舊端坐,淡淡道:“知曉。”
不冷不熱的兩個字,讓宋濂不知該如何接,場面又尷尬了幾分。
一旁的龔敖不禁暗自諷笑宋濂熱臉去貼鐵屁股。
龔敖翻手收起扇子,轉身向顧尋道:“有傳聞說,滅朔月門的乃是那河妖,顧兄曾與其交過手,不知這河妖到底什么來頭?”
顧尋側身看向龔敖,嚴肅又不失禮貌的淡淡道:“龔掌門,傳聞,不可信。”
眾人以為話題再次終止時,顧尋幸而又補了句,“那妖,亦非河妖。”
龔敖微微一笑,暗道還真是不識抬舉。
眾人聽聞,紛紛小聲議論顧尋說的“不可信”、“非河妖”,最后討論的內容都變成了,顧尋是否真的抓到過河妖。
顧尋依舊端坐,就像聽不到那些人嚼耳根的話似得,只余光不時的掃向一處角落。
好像那里的東西更吸引他的注意,便也不想著離席的事了。
“哼,不管是不是河妖,也不論傳聞是否屬實,這件事,我天元派管定了。這妖,必除!”
許敬一番慷慨陳詞,立刻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眾人紛紛投來崇拜的目光,許敬很是受用。
龔敖也跟著扇風,道:“沒錯,那萬厄山也是邪乎,上次我們金庭門前去圍獵,就在里面折損了不少人。一座山尚且如此,又何況是那妖!如此禍患,必不能留!”
他直往大家心窩里戳,上次圍獵百家或多或少都有弟子折損在萬厄山,可最后卻連個妖毛都見到。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紛紛吐苦。
蘇遇暗暗抽了抽嘴角,“明明自己沒本事,還好意思怪山邪?當初太一劍派也去了,怎么除了丟個人以外,連個受傷的都沒有啊?!”
想到丟人,蘇遇再一轉身,身后的小崽子居然又沒影了。
幸好她在一個旮旯的柱子后,瞧見一個賊眉鼠眼的小身影,隨即捻指暗暗施個咒,飛進顧瑜的心口。
顧瑜當是什么飛蟲,拍打了半天,最后還是撲了空。
殿上此時眾說紛紜,許敬聽著鬧心,酒杯往案上一摔,道:“依我看,朔月門滅門就是河妖干的,不如趁著百家齊聚,大家兵分兩路,一路直搗河妖老窩萬厄山,一路直奔朔月門。想來那河妖滅了朔月門應該不會立即離去,我天元派愿當先鋒,前去朔月門滅妖!”
“......”
眾家聽后干瞪眼了兩息,隨即紛紛爭著說要去當先鋒,生怕說的比別人晚了,就得去萬厄山送死似的。
龔敖聽后,半扇遮面,若有所思,原本他就覺得,許敬出現在寧家堡有些不太對,明明天元派是六大派中離朔月門最近的,若要尋寶,應該直接去朔月門才對,又怎么會派許敬這嘴鳥繞道來寧家堡?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