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傳來凌亂而急切的腳步聲,還有一聲聲粗鄙的謾罵。
“那短命的死肥豬在搞啥,弄這么大動靜?”
“誰知道?真是丑人多作怪。”
屋外嘰嘰喳喳傳來喧鬧,陳芷如剛把脖子上的繩子扯下來,就看見幾十號人正往這里走來。
“天!這死肥豬不是尋死吧?”
一個年輕的村姑急沖沖進入屋內,看著滿屋狼藉,居然揚手要打陳芷如。
“不要臉的貨,你把晉哥的房子都弄壞了!”
手揚在半空就要落下,陳芷如從土塊里抽出手,一把擰折了她的手腕。
“啊——”
那村姑哀嚎連天,門外的人趕緊過來把她拖走。
“松開!松開!”
為了救下村姑,幾個人相繼上前毆打陳芷如,動作里透著輕車熟路。
陳芷如松開手,卻抄起土磚給每個人的頭都來了一下。
“說話就說話,動什么手?真以為我好欺負?”
她迎上眾人憤怒而驚恐的眼神,扒開土塊站了起來。
那村姑打她的時候,原主的記憶又涌入了不少。
原來原主會尋死,都是被這村里的人聯合起來羞辱霸凌給逼的。
她拿冷得像冰的眼神打量眾人,滿是警告威懾的意思,好些人被她嚇得跟慫瓜似的。
倒是起頭那村姑比男人膽大,捂著手腕還要挑釁。
“你神氣什么?沒爹沒娘的畜生,胖成這樣也好意思活著,要不是晉哥買了你,指不定你現在已經被當豬宰了丟在哪個臭水溝子!真不知道你怎么能那么不要臉,又胖又丑還好意思嫁給晉哥。”
陳芷如算是看出來了,這村姑八成是求愛不得所以煽動村民一起欺負原主。
“你不如反思一下,為什么晉哥愿意娶我也不看你一眼?”
“你不要臉!”
村姑被她踩到痛處,又想上去動手。
陳芷如昂首,把胸一挺,嚇得她氣焰瞬間沒了。
“晉哥辛辛苦苦蓋了幾個月的房子就這么塌了,他肯定不樂意,等他回來咱們勸他把這死豬退回去,也讓那些奸商瞧瞧,咱們鄉下人的錢不是那么好騙的!”
她在村子里很多擁護者,一聽這話,紛紛響應。
陳芷如被他們吵得心煩,抓起地上的石頭一砸一個準,嚇得眾人雞飛狗跳,場面根本控制不住。
“鬧什么?”
磁濃低沉的嗓音響起,在場眾人全都愣了下來。
人群外不知何時站了個男人,一張俊臉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透著幾分沉穩,穿的是粗布衣,卻有種道不清的魅力。
村姑的臉色一變,像狗皮膏藥似的黏了上去:“晉哥,你回來就好,你快看這死肥……”
男人鋒銳的目光使她一陣森寒。
“她弄塌了房子,我們來勸還被打傷了。”
她的本意是想讓男人休了陳芷如了事,可其他人沒這么想,齊刷刷向他討要賠償。
“凌晉,你媳婦打傷了我們,醫藥費你得賠。”
村姑急了,拽著他的袖子焦急道:“晉哥,你要是休了她,這事就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