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晉看不得他糾結，轉身熄了燈。
屋內陷入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他將她擁入懷中，“這些事交給我來處理，時間不早了，今晚先睡覺。”
熟悉的溫度包裹住陳芷如的身體，她閉上眼睛，掃盡腦子繁雜的事務后安心的放松身體。
“嗯。”
夜色綿延千里，天地連成了一片黑暗，連星月也不見了蹤影。
凌晉一下一下的拍著懷中人的背，直到她呼吸平穩后自己卻依舊沒有睡意。
他腦中藏著很多事，心里已然有了決斷。
這一晚看似平靜，可第二天一早陳芷如卻忽然做下決定，“我決定好了。”
凌晉抬眼看她。
陳芷如說，“我打算幫她。”
凌晉絲毫不覺得意外，他冷靜的為她分析利弊，“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做吧。只是陳老爺并不傻，你若是要幫那個女孩，就絕不能自己動手。”
手中溫熱的粥一路暖進胃里，陳芷如一口喝完，笑意盈盈的看他，“我已經想好了。”
默契讓兩人不需多言，凌晉也放下筷子，“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傳到他的耳中，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最合適。”
“我也是這么想的。”陳芷如拉過他的手，“至于將來他會不會背叛我……仔細想一想也不算難題。”
兩個人掌心的溫度交融，像是能直通對方的腦海一般，凌晉將她的心思猜得八九不離十。
“你想把她交給我來教？”
“嗯。”陳芷如單手車撐著臉，目光落在虛空中，“孩子本就是一張白紙，將來能如何全靠身邊人如何涂抹，哪怕她早熟，卻也心性未定，好好教導也是來得及的，若是這樣她也做了一樣的選擇，我也不會后悔。”
她很清楚自己想幫她，若是拒絕才真的會后悔。
凌晉答應，“好。”
她想得很簡單，可是他不得不為她多做打算。
冬季過了一半，天氣時暖時寒，不知不覺又吹起了北風，裹雜著雪花無孔不入，街上的人像是憑空消失，凌晉直接從大門進了城南的院子。
云機正和一群無所事事的暗衛賭錢，屋內熱火朝天。
“哎哎哎，我又贏了。”
“怎么又是十七贏，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你可別冤枉人啊，我這是人品好。”
“不行，你得先讓我搜身看看，我不信。”
“……”
屋內吵吵鬧鬧的一片，凌晉的肩上落滿了寒霜，冷靜的站在門口敲門。
“誰啊……”
吵鬧的所有人回頭，這才發現悄然無息到來的凌晉。
下一刻，屋內的人齊刷刷的跪了一地，屋內瞬間靜得可以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主子。”云機低著頭，“你怎么來了？”
凌晉長話短說，直接遞給他一張畫像，“查一查這個女孩的身份有沒有問題。”
云機雙手接過，一眼便認出了上面的人。
明月。
“是。”他沒有多問，二話不說，“明日就送去主子府里。”